第四百四十三章 奉旨结党【求月票】（1 / 4）



“？？？”

“！！！”

郭勋、朱希忠和张溶三人齐刷刷回头看向夏言，那古怪陌生的眼神就像从未见过他一般。

志骄气溢……

傲愎自专……

难容异己……

夏言这个老匹夫对自...

“除非——”鄢懋卿顿了顿，指节在紫檀木案上轻轻一叩，那声音不重，却如铜磬裂冰，震得阿方索喉结猛地一缩，“他们愿以东印度公司印度古里总部为质，将总督阿尔瓦雷斯本人，连同其近卫、账册、火器图纸、海图密档，一并押送至杭州湾口，由大明水师验明正身、封存入库；再由我亲率锦衣卫千户所登船，押解其返航途中，在果阿港外三十里处，当众焚毁‘圣母玛利亚号’旗舰，并于火光映天之时，向葡属印度总督府递上大明皇帝亲敕谕令——命其即刻遣使赴京，呈缴历年通商税契、殖民占地文书、私铸银币模子，并宣誓永世不得于吕宋、满剌加、马六甲三地设堡、驻军、征粮、征丁！”

他语速不疾不徐，字字如钉，凿进青砖地面，也凿进阿方索耳中。

阿方索浑身一颤，额头沁出细密冷汗，嘴唇翕动数次，竟发不出半点声息。

这已不是谈判。

这是招安书。

是降表。

是把整条葡属印度航线的脊骨，一根一根抽出来，蘸着海水与火药写就的臣服契！

许栋倒吸一口凉气，袖中手指掐进掌心，才没叫自己惊呼出声。他早知鄢懋卿狠，却不知狠至此等境地——非但要钱，更要权；非但要利，更要名分；非但要眼前七百万两现银，更要把佛郎机人在东方百十年来攒下的法统根基，连根拔起，碾成齑粉，再捧到大明皇帝龙案前，作一道开疆拓土的祥瑞贺礼！

袁叶月却垂眸轻笑，指尖捻起一枚青瓷盏盖，慢条斯理刮去浮沫，仿佛听的不是亡国之诏，而是茶肆说书人讲《三国》里孔明骂死王朗的桥段。

“鄢大人此议……”阿方索终于找回声音，干涩如砂纸磨铁，“实乃断我东印度公司之命脉，削我葡国之国威，纵使陛下允准，亦必遭里斯本枢密院弹劾，恐致朝野震荡、舰队哗变……”

“哦？”鄢懋卿眉峰微挑，竟真侧耳倾听，神情诚恳得令人毛骨悚然，“原来贵国也有枢密院？也有弹劾？也有哗变？那便好办了。”

他忽而转向许栋，语气陡然一松：“许掌柜，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双屿港外冻死了十七个葡萄牙水手？不是冻死的，是被你们自己人活埋在滩涂盐碱地里——因他们偷偷把火药卖给倭寇，又哄抬硝石价三倍，坏了规矩。”

许栋额角一跳，下意识望向袁叶月。

袁叶月不动声色，只将茶盏推至案沿，盏底磕出一声清响。

鄢懋卿却已继续道：“还有前年秋，吕宋马尼拉城西郊，你们用三百斤黑火药炸塌华人聚居区‘永和坊’，借口是搜查海盗巢穴，实则为强占其百年祖宅地契。那日共埋七十三口人，其中二十九个是未及周岁婴孩。尸首拖至巴石河口掩埋时，腐臭三日不散，当地土著至今称那片滩涂为‘哭婴滩’。”

阿方索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这些事，连东印度公司内部都列为绝密档案，仅限总督、军需总监、财务主簿三人密阅，且每季度焚毁一次原件。眼前这少年，如何得知？

“你……你怎会……”

“我怎会知道？”鄢懋卿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阿方索脊背窜起一股寒意，“因为替你们埋尸的，是我派去的船工；替你们烧毁账册的，是我雇来的火者；而给你们送去最后一船劣质硝石、致使你们火药爆炸损毁三艘战舰的，是我手下第七个假扮佛郎机商人的伙计。”

他指尖一弹，案头一只青布小袋滑落桌沿，袋口微敞，露出半截泛黄羊皮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