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招安归招安，别给我封官【求月票】（2 / 4）

两。白银。三个月内，分三批，由果阿运抵泉州。但有一个条件。”

鄢懋卿眼尾微扬：“讲。”

“明国需保证，自今日起，凡悬挂葡萄牙王旗之船，自好望角至马六甲，皆不受明国水师拦截；凡我商人在明国通商口岸，享与西班牙、荷兰商人同等税赋；且……”他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微微跳动，“需由弼国公亲笔签押一份《永世通商盟约》，加盖大明皇帝御玺，并送交罗马教廷备案。”

厢房内霎时寂静。烛芯“噼啪”爆开一朵灯花，映得袁叶月半边脸颊明暗交错。她忽然轻笑一声，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澄澈，倒映着跳跃的烛焰：“阿方索先生，您刚说‘罗马教廷’？”

阿方索一怔，抬头。

袁叶月放下茶盏，指尖在盏沿缓缓画了个圆：“贵国国王若想让教皇在盟约上签字，怕是要先说服教皇——为何一个东方帝国的盟约，比贵国在美洲丢失的三座银矿更值得他动笔？又或者……”她眸光倏然转冷，“您觉得，大明皇帝会允许他的臣子，将代表天朝体面的御玺，盖在一份需经罗马教皇背书的文书之上？”

阿方索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竟忘了——大明不奉耶稣，不认教皇，视罗马为万里之外一介蛮邦土酋！所谓“送交备案”，在明人眼中，与要求大明礼部尚书向琉球国王递呈奏章何异？荒谬绝伦！

鄢懋卿却在此时缓缓抬手，止住袁叶月后续之言。他转向阿方索，语气竟显出几分奇异的温和：“你方才所求三事，前两件，本公可代为陈奏天听。至于第三件……”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阿方索惨白的脸，“盟约既为两国所立，自有其尊严。大明之印，当盖于大明疆域之内；而贵国之印，亦当盖于贵国疆域之内。待贵国使节持印赴京，本公自当安排礼仪院择吉日，于礼部鸿胪寺设坛，焚香告天，行钤印之礼。此乃天地正理，岂容教皇置喙？”

这话如惊雷劈开混沌。阿方索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死灰复燃——这是承认葡萄牙为对等之国！是允诺其使节可堂皇入京！是将葡国从“佛郎机夷”擢升为“西洋藩属”！比任何金银条款都更具分量！

“但——”鄢懋卿话锋陡转，声如金石坠地，“若贵国使节抵达京师之日，果阿运银尚未过半，或途中有一船遭劫，或泉州验银成色不足九成八，则盟约即刻作废，本公将亲率水师，直捣果阿总督府。届时，非但七百万两化为乌有，贵国在印度洋一切权益，将悉数充为大明海防军费。”

阿方索喉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下。他忽然彻悟：鄢懋卿根本不怕他反悔。因为此人早已算定——葡属印度总督府此刻正被奥斯曼舰队封锁于红海入口，被荷兰东印度公司窥伺于巽他海峡，被西班牙无敌舰队阴影笼罩于马六甲以西。七百万两，是救命钱，更是买命钱。若失此约，葡国在东方苦心经营百年之基业，将在三年内崩塌殆尽。

“……我答应。”阿方索的声音嘶哑如裂帛。

鄢懋卿颔首，忽而抬手击掌三下。门外应声而入两名锦衣卫，手中捧着一方紫檀托盘，上覆明黄绸缎。他亲手掀开绸缎——底下并非玉玺，而是一方沉甸甸的赤金大印，印钮雕作盘龙，印面阴刻四字：“钦赐弼国”。

“此乃陛下特赐本公专印，”鄢懋卿指尖拂过冰凉印面，“自今日起，凡印所至，即为敕令。本公以此印钤于盟约副本，效力等同圣旨。尔等可携此印文副本返果阿，令总督大人依约行事。”

阿方索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方烫金印文，沉甸甸的金印压得他腕骨生疼。他忽然想起临行前总督大人塞给他的一枚小小铜铃——据说来自中国东南沿海一座古寺，摇之无声，唯以指甲轻叩印钮，方有清越余响。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拇指，按在印钮龙目之上，微微一压。

“叮。”

一声极细、极清、极冷的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