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弼国公是个无耻的谣棍【求月票】（4 / 4）

还敢说吗？”

为首的老婆婆抬头道：“你们可以抓人，但抓不住人心。你们可以烧布，但烧不尽字。这些话，早就在我们肚子里生根了。”

官兵无人动手。带队校尉默默摘下头盔，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多年以后，史书记载此事，称其为“水花之抗”。

而在遥远的西域沙漠，那座碑林迎来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沙暴。狂风席卷天地，砂石如刀，连骆驼都避之不及。牧民以为碑石必毁，谁知风暴过后前往查看，却发现九块巨石安然无恙，唯有中央石碑上的八个大字更加清晰：

> **斧坠之后，笔不可折**

更令人惊异的是，沙地上新长出一片“醒草”，通体漆黑，叶片如舌，夜间发出柔和光芒。学者采样研究，发现其汁液可入药，服之令人夜梦清晰，常忆往事，尤擅唤醒被压抑的记忆。

自此，“醒草茶”成为志士必备之物。饮者常说：“一盏入喉，往事如刀，割开伪装，见我本心。”

某夜，一位退伍老兵饮茶后入梦，梦见自己站在甘州土丘前，手中握着一支笔，却不知如何下笔。忽听身后传来咳嗽声，回头一看，一个独臂男子蹲在花丛中，正用血在地上写字。

他问：“先生，我在哪儿？”

那人头也不抬，答：“在你说出第一句真话的地方。”

他猛然惊醒，泪流满面，当即提笔写下平生第一封《陈情书》，揭露当年军中克扣粮饷、虐杀逃兵的旧案。投书“执斧院”后，引发朝野震动，促成“老兵昭雪令”出台。

此后，类似事件层出不穷。有人梦见自己在敦煌洞窟听讲，醒来竟能背诵整篇《衡山议政录》；有人梦见鄢懋卿递给他一本书，封面空白，扉页写着：“你来写。”

人们渐渐明白：他从未真正离去。他活在每一个不愿沉默的灵魂里，藏在每一阵穿窗而过的风中，躲在每一声看似偶然的轻咳里。

百年之后，大明终亡，江山易主。新朝建立之初，也曾试图抹去“执斧院”痕迹，销毁《三录汇编》，铲除“醒花”信仰。可他们很快发现，这本书越禁越多，这些花越铲越旺。

最后，连新皇帝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连死亡都困不住。”

于是，他在皇宫偏殿设一小祠，不供牌位，不立塑像，只挂一幅画：烽火台下，一人独坐，左袖飘荡，右手执笔，身后花开如海。

他在画下题字：

> “朕未曾见过此人，却一生活在他的影子里。

> 他的名字不该被遗忘，

> 因为他教会了一个民族：

> 如何站着说话。”

从此，每逢国家危难、民心动摇之时，总会有孩子在课堂上被问及同一个问题：

> “如果你知道一句话能救一万个人，但代价是你自己会死，你还说不说？”

答案从未改变。

没有人选择沉默。

风穿过旷野，吹动书页，沙沙作响，如同一声轻咳。

那声音不高，却穿透岁月长河，落在每一个即将低头的瞬间，提醒世人：

别睡太久。

光，还得人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