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差点没把我笑死！【求月票】（2 / 4）

武功，不会杀人，却能在千份账册中一眼看出“平仓虚报”的破绽。他带人潜入市舶司文书房，以临时雇员身份混入，每日默默抄录数据，三个月内整理出一份《海贸失税总录》，揭露三大豪商勾结官员，十年间逃税白银四百余万两，相当于两年军饷总额。

证据尚未公开，市舶司主官便已连夜逃亡。清明社早有准备，牟晓婕亲率影护截于晋江渡口，活捉主犯三人，搜出藏于棺材中的金银票据。

此案震动朝野，嘉靖临终前最后一道圣旨即为此案定调：“**税为民基，盗税如弑父。**”主犯斩首示众，家产充公，所得银两尽数拨入东南海防。

消息传回峨眉，蒋正初跪在鄢懋卿灵位前，焚香禀报：“先生，您当年说‘制度杀人’，我们便以制度反杀。如今，账本比刀剑更利，数字比血痕更真。”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可我们也付出了代价。”

的确，胜利背后，暗流汹涌。

就在泉州案告破当日，兰州破庙中，老铸印匠被人发现死于炉火旁。尸身无伤，茶杯残留剧毒。他手中紧握一块未完成的铜牌，正面“青烟”，背面“特信”，编号“001”??那是为鄢懋卿特制的纪念牌，从未打算佩戴，只为存档。

蒋正初知道，这是警告。

敌人仍未放弃，他们开始攻击清明社的“根”??那些默默无闻却至关重要的支撑者：抄录员、信使、铸牌匠、账房、教书先生。他们不显山露水，却是整张网络的经脉。

“不能再被动防守。”蒋正初召集各地联络人，下达新令：“启动‘薪传计划’??每一地分舵，必须培养五名接班人，不限年龄，不限出身，只看是否真心为民。其中至少一人，必须是盲童、孤女或罪囚之后??我们要让被世界抛弃的人，成为守护世界的人。”

命令传开，各地响应。

江南某村，一位瞎眼少年每日被祖母牵至村塾，听先生讲《赋役革新十策》。他记性极好，能一字不漏复述全文。清明社弟子暗中观察半年，确认其心志坚定，遂收为门徒，授以“听账术”??闭目听人读账，便可判断真假。三年后，他揭发县衙虚报灾民名单，救活三千饥民。

山西大同，一名妓女生下男婴，因无力抚养欲弃之荒野。清明社巡医路过救下，取名“念生”??意为“勿忘众生之苦”。孩子长大后聪慧过人，却被官府以“贱籍”阻其科考。清明社送其入私学，专攻律法。二十岁时，他写出《贱籍非法论》，引经据典，痛陈户籍歧视之弊，文章流传天下，最终促成朝廷废除“贱籍不得应试”旧律。

而在东北辽东，戚继光病逝前，将毕生兵法手稿托付给一名少年??正是当年冒死送信的斥候。少年名为赵承志，清明社所育孤儿。戚继光临终握其手曰：“我不传你杀人之术，只传你护民之道。兵者，不得已而用之。真正能守江山的，是粮、是税、是公道。”

赵承志含泪受教，后投身军需系统，专查军粮克扣、战马虚报等弊。他不穿军服，不领军衔，只挂一枚“特信郎”铜牌，行走于各营之间。士兵敬之如神，称其“铁算子”。

十年光阴，如江河流转。

清明社不再有总舵，不再有统领，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强大。它已化为千万细流，渗入大明肌理，无声冲刷着积年污垢。

而在这片广袤土地上，新的火种不断燃起。

某年冬，黄河岸边一村落遭雪灾，官府迟迟不放赈粮。村中几位少年自发组织“鸣魂会”，模仿清明社做法，写冤状、画火符、派代表赴县请愿。途中遇差役阻拦，少年高呼：“我们不是造反，我们只是要饭！”围观百姓动容，纷纷加入，队伍扩至千人。县令惊惧，不得已开仓放粮。

事后，有御史弹劾“聚众胁官”，要求严惩。刑部尚书批曰：“**民饥而诉，何罪之有？若谓其罪，则罪在不能先知民饥者。**”奏折呈上，皇帝朱批：“准其所请，免究诸童。”

消息传开，天下称奇。

更有意思的是，自此之后，每逢灾年，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