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差点没把我笑死！【求月票】（1 / 4）



“弼国公真是这么说的？”

听到徐铨的转述，汪直亦是神色一变，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我那不肖侄儿说了，出家人不打诳语。”

这是徐海的原话，徐铨依旧是在如实转述。

“……”

...

春深三月，山雾未散，峨眉山脚已有桃李争发。晨光斜照林梢，露珠滚落如泪。茅屋依旧静立，檐下铜铃无风自动，轻轻一响，似有回应，又似只是岁月的叹息。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一座无名小桥上，站着一位布衣女子。她手中提着一只竹篮，篮中不是菜蔬，也不是绣品，而是一叠泛黄纸页??那是《清明社继业令》的手抄残卷，边角磨损，字迹模糊，却被人用朱笔细细补全。她叫林晚晴，是当年余姚案中失踪孩童之一，七岁被清明社影护救出，养于舟山三年，后潜入学政系统为吏，专司查核科举舞弊。如今她已三十六岁，鬓角微霜，眼神却比少年时更冷、更亮。

她将竹篮放在桥头石墩上，从怀中取出火折，点燃了最上面一页。

火焰腾起，映红她的脸。

“先生说过，火不是为了烧人，是为了照亮。”她低声说，“可有些人，非得站在光里作恶，那就别怪火也认得他们。”

火舌吞没纸页，灰烬随风飘走，像一群归去的蝶。桥下流水潺潺，载着余烬流向远方。

与此同时，北京紫禁城东华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驴车缓缓驶过。车帘掀开一线，露出半张苍老的脸??正是十年前致仕归隐的徐阶。他已年逾八旬，双目浑浊，手指颤抖，但仍每日坚持上朝听政，哪怕只能坐在偏殿角落，无人理睬。

今日不同。

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递上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徐阶接过，指尖触到那熟悉的火焰印记，心头猛然一震。

他没有当场拆开，而是颤巍巍地捧回府邸，在书房独坐良久，才以银刀启封。

信中无名，仅有一纸《天下清浊录?壬辰春卷》，记录当朝三位阁老私设“影税库”，借民间修桥铺路之名敛财百万两，实则尽数转入家族商号；另附一张地图，标注京城内外十七处地下钱庄位置，皆与内廷掌印太监有关。

徐阶读罢，老泪纵横。

“鄢懋卿……你真的还在？”他喃喃自语，随即唤来心腹家仆，“备轿，我要入宫面圣。”

家人惊劝：“老爷，您已是致仕之人，何必再涉险境？”

“正因为致仕，才看得清楚。”他拄杖起身，目光如铁，“若连退下的老头都不敢说话，这天下还有谁敢睁眼？”

当夜，乾清宫灯火未熄。

嘉靖帝已病重多日，卧床不起，但闻徐阶求见，仍命人抬其入内。两人相对无言，唯有药香弥漫。

良久，皇帝开口，声音沙哑：“你说……有人送信给你？”

“是。”徐阶跪地呈上《清浊录》，“臣不敢隐瞒。此信来自‘青烟’，内容属实，证据确凿。”

嘉靖闭目，许久未语。窗外雷声隐隐，一场暴雨将至。

终于，他轻声道：“把信……放朕枕边吧。”

次日清晨，一道密旨自宫中传出：锦衣卫指挥使率缇骑百人，突袭西城七处钱庄，查封账册，拘捕掌柜十二名；同时，三名内阁大学士被勒令停职待查，两名皇亲圈禁府中，不得外出。

诏书末尾赫然写着：“凡贪墨赈灾、欺压百姓、私设苛税者，不论亲疏，不论官阶，一律严办，**不死不休**。”

民间震动，称此为“暮钟之诏”??一个垂死的帝王，在生命尽头敲响的最后一记警钟。

而这一切，不过是清明社新一期行动的开端。

数日后，福建泉州港。

一艘伪装成渔船的货船悄然靠岸，船上十三名水手皆戴斗笠，腰佩铜牌，正是新一代“十三鹤”。但他们不再是杀手，而是“账吏”??精通海运、关税、漕运流程的制度刺客。他们此行任务明确：打入市舶司，查清近年来海外贸易税收流失真相。

带队者名叫沈砚，原是泉州码头苦力，因识字被清明社发掘，送往舟山受训五年。他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