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给它估价？（1 / 4）



夜深了，张远依旧坐在书桌前，窗外的风轻轻卷起窗帘一角，像某种无声的叩门。他没有开大灯，只靠台灯那一圈昏黄的光晕撑着清醒。电脑屏幕还亮着，直播回放自动播放到小哥发来的那段录音??橙子和高泽素交错的呼吸声，在寂静夜里如同潮汐般起伏，温柔得让人想哭。

他把音量调低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张“新生”的照片仍停留在相册首页，每一次点亮屏幕都能看见：橙子仰头望着沙发上的高泽素，眼神不再有防备、不再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守护。

这世界真的会变好一点吗？

他问自己。

不是那种热搜刷几天就沉底的感动，也不是网友转发时顺手点的一滴眼泪。而是实实在在的??有人因为一段话停下举起的手，有人因为一个故事重拾了被遗忘的温柔。

手机震动，是阿杰发来的消息：【今天后台收到一封打印出来的信，寄到公司前台的。寄件人没留名字，地址写的也是便利店。信里夹着一张狗粮发票，金额两百三十七块五，背面写着：“我以前总嫌它挑食，现在每天亲手煮鸡胸肉，它吃得可香了。” 信纸只有两行字：“主播，我不是好主人。但我现在想学。”】

张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他知道，这两个字很轻，但对那个匿名的人来说，或许重如千钧。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爬上窗台，直播间照常开启。今天的主题本该是“猫咪为什么总在你工作时踩键盘”，可刚上线不到十分钟，弹幕就开始疯狂滚动：

【求主播讲讲老年犬的陪伴！！】

【我爸昨天看到你讲老京巴那段哭了】

【我家狗十三岁了，最近总尿裤子，我不想骂它了……】

【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陪它们走完最后一程？】

张远看着这些字，慢慢关掉了预先准备的PPT课件。他摘下耳机，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好，今天我们不讲‘纠正’，只讲‘陪伴’。”

他调出一段视频，是前几天一位粉丝授权分享的家庭监控画面。画面中是一只年迈的拉布拉多，毛发灰白，走路一瘸一拐。它趴在客厅角落的老位置上，眼睛半闭，耳朵却始终竖着。每当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它的尾巴就会微微摇动，哪怕主人只是下班回家取个文件。

“你们看它的眼神。”张远指着屏幕，“它已经不太能看清人脸了，但它记得脚步声的节奏，记得钥匙串晃动的频率，甚至记得你进门后先脱哪只鞋。它用尽全身残存的感官，在确认一件事：你还爱它。”

弹幕缓缓飘过：

【我奶奶家的狗去年走了，走那天早上还挣扎着站起来摇了摇尾巴……】

【我现在才明白，它不是不想动，是怕我忘了它还在等我。】

【我妈说它走得很安详，可我知道，她是怕自己熬不住先哭了。】

张远轻声说：“很多主人问我，什么时候该放手？我说不出标准答案。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真正的告别，从来不是从‘它不行了’开始的，而是从‘我觉得它没用了’那一刻起。”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当你说‘反正它也听不懂’‘反正它快死了’，然后不再叫它的名字，不再摸它的头，不再带它晒太阳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提前告别了。可它还在等你。”

直播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以，请不要剥夺它最后的尊严。哪怕它大小便失禁，哪怕它整夜呻吟，哪怕它再也追不上飞盘??它依然是那个曾用尽一生去爱你的生命。你可以为它擦身子，可以陪它坐着看夕阳，可以在它耳边说‘辛苦你啦，陪我这么久’。这些事很小，但它会记得。”

一条弹幕缓缓升起：

【我爹去年肺癌晚期，临走前一直攥着家里那只猫的爪子……他说那是他唯一敢放松的时候。】

紧接着又一条：

【原来人和狗一样，到最后都在找一个可以安心闭眼的理由。】

张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