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让我看鱼？（1 / 3）



夜深了，张远还没睡。

他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一方小小的空间。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像无数双不肯闭上的眼睛，盯着这座不眠的城市。电脑屏幕还亮着，直播后台的数据静静滚动：今日连麦人数突破三千，私信新增两百一十七条，其中四十多条写着“我试了你说的方法，它真的变了”。

他一条条翻过去，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得越来越慢。

有一条私信停在他眼前很久??发信人昵称叫“晚风里的猫”，内容只有一句话：“主播，我家狗昨天走了，我想和你说说话。”

没有哭诉，没有追问，就这么轻轻一句，却像一块沉进水底的石头，在他心里压出一圈圈涟漪。

他点了回复框，敲下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个拥抱的表情。

他知道，有些痛不需要解答，只需要被听见。

手机忽然震动，是小哥发来的语音消息。

点开，里面传来熟悉的背景音：锅铲碰撞声、水龙头流水声，还有两只狗此起彼伏的哼唧。

“今天早上我做饭的时候，橙子突然蹲在我脚边不动，我就顺手摸了摸它脑袋。结果你猜怎么着？”小哥的声音带着笑意，“它竟然把下巴搁在我膝盖上，眼睛闭着，一脸享受的样子……高泽素看见了，也蹭过来想挤位置，俩家伙差点打起来，还是我给每人一块肉干才平息战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其实我现在回想起来，以前总觉得养狗就是喂饭遛弯洗澡就行，从来没想过它们心里也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橙子不是坏，是我没懂它；高泽素也不是懦弱，是它知道争不过就选择退让。可它们都是真心对我啊……哪怕我冷落了一个月，它们见我回家照样摇尾巴。”

张远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世界多的是装模作样的人，偏偏最真诚的，往往是不会说话的动物。

他正要放下手机，新消息又跳了出来。

是个陌生账号，头像是只灰白相间的英短猫，ID名叫“十三岁不退休”。

> 主播你好，我是你老观众了，一直没敢连麦。我家有只老狗，土种混串，今年十八岁了，比我儿子还大三岁。它现在几乎走不动路，眼睛也快瞎了，每天就趴在阳台上晒太阳。我女儿说它太老了，建议送走，说让它少受罪。可我不忍心……它是陪我坐过月子的狗。那时候产后抑郁，整夜睡不着，是它天天趴在我床头，用鼻子轻轻拱我的手。后来孩子出生，它第一件事不是闻奶瓶，而是舔孩子的脚丫……这些年，家里换房、搬家、离婚，它都在。我没钱请保姆的时候，是它看着孩子长大；我哭的时候，是它默默把脑袋搁在我腿上……现在他们都说它老了没用了，可我知道，它还在用最后一口气爱我。

>

> 我就想问一句：如果注定要告别，能不能让我自己选时间？而不是被人逼着‘为它好’就匆匆结束？

张远读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砖。

他想起那个雨夜，菜市场门口纸箱里发抖的老京巴；想起黑子倒在血泊中时那双还未闭合的眼睛；想起橙子把脸埋进前爪那一刻的安静。

生命从来不该被“有没有用”来衡量。

他一字一句地回：

> 能。

> 你可以选时间。

> 真正的善终，不是无痛注射那一针，而是在它还能感受到温度的日子里，多抱它一次，多叫它一声名字，多让它听见你说“我在”。

> 它不怕死，怕的是走的时候，你觉得它早就该走了。

发送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天色微明，晨雾未散。

助理阿杰发来消息：【昨晚又有三个粉丝说按你的建议调整了和宠物的互动方式，情况好转了。其中一个说，她老公看了你分析金毛那段视频，半夜抱着狗哭了，第二天主动联系分居的妻子谈复合。】

张远愣住。

他没想过自己的话能撬动人的婚姻。

但转念一想，或许并不奇怪。狗变了，家也就变了。当一个人学会温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