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我的元婴修士父母（2 / 4）

块黑曜岩都在低语，每一粒钟屑都在震颤。他知道，这是“志潮”意识的集合体，是万千觉醒者共同孕育出的精神共域。

螺旋阶梯在他脚下延伸，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光线越暗。

直到第七层。

中央空地上，悬浮着一团旋转的光球，由无数微光碎片构成，每一粒都是一个呐喊、一段记忆、一句“我不服”。它静静漂浮，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李平走上前，伸手触碰。

轰??

神识瞬间被拉入洪流！

他看见西漠少女焚毁家族命册，火焰中浮现祖辈哀嚎的残魂；看见南疆猎户徒步百里，只为将儿子写的“我想修仙”纸条贴在鸣书院墙上；看见归墟盟年轻执事抱着典籍奔逃，身后长老怒吼“你背叛祖制！”；更看见自己，在某一次轮回中，亲手斩杀曾并肩作战的同伴，只因对方质疑他“是否也在成为另一种压迫”。

画面不断闪现，快得令人窒息。

最后定格在一幕陌生场景：

一座青铜巨殿，穹顶刻满星轨，十二根柱子环绕中央祭坛，柱上皆绑着孩童，口中塞着布条，双眼被蒙。而殿外，百姓跪拜如潮，高呼“圣主降恩，赐我顺民之福”。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哥哥，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世界。”

李平浑身剧震：“妹妹？”

“嗯。”那声音轻轻应，“我一直看着你。三十八次，你都没回头看过我一眼。可我知道你在替我报仇，替所有被定义为‘无用’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泪水无声滑落。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不要道歉。”小女孩笑了，“你现在做的，比保护我更重要。你让千万个‘我’有了说话的机会。”

光球缓缓下沉，落入他掌心，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舍利，内里隐约可见一道小小身影盘坐其中，正是他夭折的妹妹。

“这是‘众生意核’。”她的声音渐远，“拿着它，你就能听见所有人心里的声音。但记住??听得多，未必能救得了所有人。真正的难处，是明知救不了，还要继续听下去。”

光芒散去，塔顶重归寂静。

李平跪坐在地，双手紧握舍利，久久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起身，走下高塔。

冯霜仍在原地等他，见他神色异样，急忙上前：“你看见了什么？”

“未来。”他嗓音沙哑，“还有……代价。”

他将舍利收入怀中，没有多言。

当晚，他召集所有书院弟子、各地逆种代表，于镇外荒原集会。

篝火熊熊，映照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李平立于火前，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召集诸位，并非庆功，而是预警。”

众人肃然。

“归墟盟解散，西漠废品制，南疆焚命书……这些看似胜利，实则是风暴前的宁静。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从前，压迫来自上方??天规定命，强者垄断，凡人匍匐。如今，枷锁松动，人人可争，可问，可鸣钟。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当所有人都能选择时，**谁来承担选择的后果**？”

一片沉默。

“有人会借‘不服’之名行私欲之事。有人说‘我命由我’，却践踏他人之命；有人高呼自由，转身便立新规压制弱者。这不是反抗，这是轮回。我们推翻了一个暴君，结果人人都想当皇帝。”

火光映着他脸上的阴影，深如沟壑。

“所以我在此宣布：鸣书院即日起关闭授业三年。《自行其道经》暂停传授，无名塔仅限已立誓者进入。三年内，所有人回归故土，去做一件事??**

> **见证真实。**

“去看看那些没听过钟声的地方。去看看矿洞里的孩子是否还在咳血挖灵石；去看看山村少女是不是仍被许配给六十老翁换修行资源；去看看所谓‘觉醒’的城镇，有没有把旧奴役换成新剥削。回来时，不用带答案，只带回问题。”

“因为我们必须明白??打破牢笼不难，难的是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