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我的元婴修士父母（1 / 4）



出于稳健考虑。

来到二环坊市内的李平，已经变幻成了中年黄脸修士的模样。

由于拍卖会还有数日才开启，此刻他并不急着立刻去拍卖会会场内等候，而是在坊市内四处闲逛着。

考虑到许多修士有交易...

风起时，茶馆檐下的铜铃又响了一次。这一声不似往日清越，倒像是从极远之地传来，带着几分沙哑与疲惫，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才终于抵达此地。

李平坐在老位置上，手中捧着一碗粗陶茶，热气氤氲中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三日前自沉渊归来后，他便再未离开这间小屋一步。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细针在肺腑间游走；每一次闭眼，识海深处便浮现出那片无垠虚空中的命牌长河，那些名字如钉入骨髓，久久不散。

冯霜端来一碟蒸糕，轻轻放在桌上：“你该吃点东西。”

“没胃口。”他低声道，目光落在窗外的山道上。晨雾尚未散尽，已有少年背着行囊拾级而上，肩头落满露水。那是从东海来的第七批求道者，听说书院不再授法诀、不传神通，只教人“如何不服”，仍执意前来。

“他们来了这么多天，你不该一直躲着。”她坐下，指尖抚过他手背，触到一片冰凉，“你知道吗？昨夜无名塔震动三次，顶层裂开一道细缝，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得整座小镇如同白昼。守塔的老修士说，那是‘志痕’在自我重组，因为……有人动了根本。”

李平沉默良久，终于抬眼：“我扯断了命牌铁链，也撕开了天规最后一层遮羞布。可代价是，我的存在正在变得模糊。我能感觉到??我不是完全属于这个世界了。”

“什么意思？”冯霜声音微颤。

“就像影子脱离了身体。”他苦笑，“你看我坐着，我也觉得自己坐着；你说我活着，我也记得自己呼吸。但我开始怀疑……我是真的在这里，还是仅仅被千万人的愿力拼凑出来的幻象？若有一天他们不再相信‘不服’，我会不会就……消散？”

冯霜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不会消失！你是李平，是我亲手缝过伤口、陪我走过三十八次轮回的人！你的血滴在我裙角上干涸成斑，你睡梦中喊妹妹的名字时眼角湿润??这些都不是虚的！”

李平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温柔又凄然：“你说得对。可问题是，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确定，哪个才是‘真’的我。那个一次次死而复生的执念？那个跪在石碑前痛哭的懦夫？还是此刻坐在这里，听着铃声却怕它停下的男人？”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少年冲进来，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先生！西漠飞鸽传书??归墟盟长老会正式宣布解散！所有禁术典籍公开，飞升通道坐标刻于昆仑南壁，任人参悟！他们还说……还说这是响应‘鸣钟之誓’，从此天下修行为公，不再为私门所垄断！”

屋内静了一瞬。

冯霜怔住，随即眼中泛起泪光。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曾经高高在上的归墟盟，掌控亿万修士命运数千年的庞然大物，竟因一个北境小镇的钟声而土崩瓦解。

而李平只是缓缓闭上眼，轻叹一声：“来了。”

“什么来了？”少年不解。

“真正的风暴。”他睁开眼，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澄明，“当旧秩序真正开始崩塌时，最危险的不是敌人反扑，而是我们自己变成新的枷锁。”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脚步虽缓却坚定。

“我要去一趟无名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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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前石碑前已排起长队。人们自觉写下心之所向，以血按印，而后鱼贯而入。有人出来时双目含泪，有人狂笑不止，更有甚者当场盘坐，七窍渗血却面带解脱之色??那是灵魂被“共鸣”撕裂又重塑的过程。

李平未列队，径直穿过人群。守塔人也不阻拦，只低头行礼，仿佛早已预料他会来。

踏入塔底刹那，一股浩瀚意念扑面而来。

不是攻击，也不是欢迎，而是一种近乎审判般的审视。整座塔仿佛活了过来，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