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他一定能够接受（2 / 3）

种红薯。司徒随已带人在测土，明日午时前，耕牛和犁铧会送到各村口。”

话音落下，寂静如潮水漫过河滩。徐彪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三十亩？他祖父给齐国王室当佃农，全家七口挤在半亩茅屋里，交租后剩的粮只够吃四十天。而眼前这方天地，黑土松软得能掐出油，麦穗沉甸甸垂向大地，连风都裹着甜香。

“神明！”李瑁突然单膝点地，铠甲残片在灯下泛冷光，“臣有一问——齐国京都尚有十五万守军，火铳三千杆，箭楼十二座，护城河深三丈。您既不强攻，如何教他们放下刀枪？”

叶苜苜望向北方漆黑天际，那里本该矗立着齐国最高的摘星楼。她指尖轻点虚空，一幅光影图骤然铺展于夜空：金碧辉煌的宫墙在烈日下龟裂，干涸的护城河床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宫门前堆积如山的枯骨间，几株野草正从骷髅眼窝里钻出嫩芽。“看见了吗？”她声音很轻，却让每个字都坠入人心，“这是齐宣恒昨夜梦见的景象。他梦见自己站在摘星楼上，看见全城百姓的尸骨堆成山，而山顶上，只余他一人啃食自己的手指。”

徐彪倒吸一口凉气。李瑁脸色煞白——这梦境细节，只有齐国王室密档才记载！当年齐宣恒幼年遇刺，曾于摘星楼密室中目睹父兄惨死，此后每逢酷暑必做此梦。

“他不敢信鬼神，却信这梦。”叶苜苜挥手散去幻影，“所以明日卯时，我会让五百辆牛车驶入齐国京都西门。车上载着十万斤稻米、二十万斤粗盐、三十万斤青菜，还有——”她指尖微扬，三万只竹编笼子凭空浮现，笼中白羽扑棱，“三万只活鸡，每只鸡脚踝系红绸，绸上印着战家军玄甲纹。”

阿九适时递上羊皮卷轴。叶苜苜展开，朱砂写就的檄文在灯下灼灼生辉：“今齐国大旱三载，赤地千里。神明悯众生，特赐丰年种子、净水机具、耕牛千头。凡开垦新田者，三年免赋；凡引渠灌田者，授水利匠籍；凡驯化禽畜者，赐良种鸡鸭鹅各百对。”她目光扫过众人，“但有个规矩——鸡笼红绸若被撕下，牛车稻米若遭哄抢，净水机若被砸毁……”她指尖掠过徐彪胸前防弹衣，“那这件衣裳的子弹，就会射穿带头者的眉心。”

死寂中，有人喉结滚动的声音格外清晰。李瑁缓缓解下腰间残破的鱼符——那是他辞官时齐国礼部所赐，玉质早已沁满血丝。他双手捧起，高举过顶：“臣李瑁，愿为神明持节使，持此符入京都宣诏！若齐王拒降，臣甘受车裂之刑！”

叶苜苜并未接符。她转身跃下瞭望台，足尖点过帐篷顶篷，衣袂翻飞如鹤翼。行至河滩中央，她忽然驻足，俯身掬起一捧清水。水波晃动间，倒影里竟浮现出齐国京都地图，每条街巷都泛着幽蓝微光。“李瑁，你持节入宫，只说三句话。”她将水泼向地面，水珠溅起的瞬间，地图上西市、粮仓、军械库三处骤然亮起赤红光点，“第一句：神明赠粮，三日不取，尽数焚于西市；第二句：净水机今日运抵，若毁其一，明日便停供全城饮水；第三句——”她指尖点向皇宫方位，一道金线直贯摘星楼顶，“齐宣恒若不登楼亲迎，明日此时，摘星楼将自燃为灰。”

徐彪浑身血液轰然上涌。他见过战家军攻城——云梯架上城墙刹那，火油桶便如流星坠落。可神明这法子更狠：不烧砖瓦，专烧人心。西市是京都粮价中枢，焚粮即断商脉；停供水源则全城瘫痪；而摘星楼自燃……那可是齐国王权象征！若真发生，齐宣恒便是坐实了“失天命”的罪名！

“神明！”阿九突然疾步上前，递来一物——竟是半截烧焦的箭杆，箭镞嵌着暗红铜锈，“方才清点尸体时发现的。箭尾刻着‘禹’字，但箭杆桐油浸染的纹路……是永国工匠独有的‘三旋纹’。”

叶苜苜眸光骤寒。她接过箭杆，指尖拂过铜锈，锈屑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金铭文：“永国永昌三年制”。她冷笑一声，将箭杆抛入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