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只身入龙潭虎穴（3 / 4）

活得痛快些。”

那时她笑骂：“呸，乌鸦嘴！”

如今他活着，她却守着一座比坟茔更冷的活墓——墓里埋着谢珩，也埋着明觉，还埋着那个总在沙场上回头冲她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少年将军。

她抬头望向北戎深蓝夜空，星子如钉，寒光凛冽。

“陈宴。”她轻声道，“你说，谢珩现在，在哪？”

陈宴没有回答。他望着明觉消失的方向，月光勾勒出他侧脸冷硬的轮廓，许久，才吐出四个字：

“礼县。”

叶绯霜一震。

礼县——大昭最北的边关重镇，三日前刚被谢珩奇袭夺回。山虏两王子率五万铁骑围城半月，城中存粮将尽，守军不足三千，百姓自发拆屋伐木制箭，连十二岁童子都站在城头投石。谢珩却带着八百轻骑，自绝地瓯脱穿行七日，绕至山虏后方，火烧粮草营，又佯攻敌营侧翼，诱其主力回援，反身杀入礼县东门——

那一战，谢珩身中三箭，仍策马踏破敌旗，将山虏副帅人头悬于城楼。

“他不该在礼县。”叶绯霜声音发紧，“他该在京城。圣旨催了三次，内阁压着不发，宁昌公主亲自去了趟内阁，说‘谢珩一日不归，边关一日不宁’……可他还是没回来。”

陈宴终于转过脸，月光落进他眼底，映出两簇幽暗火苗：“因为他知道，有人正往北地来。”

叶绯霜浑身一僵。

“郑二姑娘。”陈宴一字一顿，“谢珩的夫人。”

她指尖猛地一颤，剑穗险些坠地。

原来如此。

谢珩守着礼县，不是为疆土，是为等一个人。

等那个不顾病体、千里寻夫的郑沅。

等那个被世人当作笑话、却敢孤身闯北境的谢珩之妻。

叶绯霜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粗陶：“所以宁昌公主放任谢珩抗旨，是早知郑沅要来？”

“不。”陈宴摇头，“是谢珩求的。”

“他求宁昌公主，替他拦住所有催诏的折子，替他守住礼县这道门——只为等郑沅走到城下那一刻，能看见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叶绯霜仰头灌了一口囊中烈酒，辛辣灼喉，眼泪却猝不及防涌出来。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插在敌人身上。

是插在自己心口，再拔出来，抵住命运的咽喉。

她抬袖抹去泪痕，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清冷：“明觉的事，不能拖。周雪岚既敢用断忆钉，必然设了后手。我猜，她体内应有一枚‘影蛊’，随心跳搏动，若她靠近谢珩十里之内，蛊虫便会苏醒，引她亲手……杀他。”

陈宴眸色一沉：“你怎知？”

“因为北戎巫典《蚀骨录》里写过。”叶绯霜冷笑，“周雪岚的母亲是诺额吉从昭南掳来的巫医之女，这法子，本就是昭人失传的禁术。”

远处，王府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队甲胄鲜明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将领高举令牌，声如洪钟：“奉诺额吉谕令！礼县大捷，谢珩将军功在社稷！即日起，升任北境大都督，节制六镇兵马，赐金印虎符，准其……择吉日返京完婚！”

人群沸腾。

叶绯霜却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返京完婚？

谢珩若回京，郑沅便成了弃子。

而明觉体内的蛊虫……一旦谢珩远离北境，便会彻底失控，成为周雪岚手中最毒的刃。

她猛地攥紧剑穗，银梅刺入掌心。

“来不及等明日了。”她转身就走，黑衣融进夜色，“今夜子时，我要见明觉。”

陈宴追上两步：“王府守卫森严，她今夜宿在金玉公主寝殿侧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那就毁掉她的影蛊。”叶绯霜脚步不停，声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