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只身入龙潭虎穴（2 / 4）

膝盖猛然上顶，撞在对方小腹，趁其弓身瞬间，右手猛地一拧——“咔”，颈骨错位，刺客软软瘫倒，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金玉公主端坐不动，甚至没抬一下眼皮，只慢条斯理拈起一枚葡萄，放入口中，唇角微扬：“还有谁？”

明觉收手，抬袖抹去颊上血迹，动作干脆利落。那道血痕蜿蜒至下颌，衬得她整张脸愈发冷硬如铁。她退后半步，重新立回原位，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这一次，停在了叶绯霜脸上。

叶绯霜心跳漏了一拍。

可那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漠然移开，仿佛看的不过是路边一块石头。

陈宴却缓缓松开了按在匕首上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她记得你。”他忽然道。

叶绯霜怔住：“什么？”

“刚才那一眼。”陈宴声音低沉，“不是认出，是烙印。封忆之人，凡曾刻入魂魄的，纵使面目全非，气息也会让她本能地……停驻。”

叶绯霜喉头一哽，想笑，却只觉眼眶发热。

这时，一名王府侍从匆匆上台，在金玉公主耳边低语几句。她神色微动，朝明觉颔首，明觉立刻转身，拨开人群朝叶绯霜二人方向走来。

叶绯霜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陈宴不动声色挡在身后。

明觉在他们面前三步远站定，目光扫过两人面容，又落向陈宴腰间——那里，半截玄色剑穗垂在衣摆外，穗尾绣着一朵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线梅花。

她瞳孔骤然一缩，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你们。”她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久未使用，“身上有药香。”

叶绯霜心头一跳。

北戎苦寒，医者稀少，但大昭南境有种紫茎金蕊的“醒神草”，晒干研粉，混入松脂与鹿茸膏，可治冻疮溃烂、筋脉痹阻。当年谢珩被困北境，叶绯霜亲率药队深入瓯脱之地，沿途为冻伤士卒敷药，药香浸透战袍。后来谢珩回京，衣袖上始终萦绕着那股清苦微辛的气息——陈宴也沾染了。

明觉忽然抬手，指向叶绯霜腰间悬挂的水囊：“那囊口的缠绳结法……是昭南渔村的‘海锚结’。”

叶绯霜低头看去——那是她随手打的，为了方便解扣，根本没想过这细节。

明觉目光又落在陈宴靴帮内侧——那里，一道极淡的墨痕，是陈宴前世为谢珩誊写军报时，不慎蹭上的砚渍，多年洗不净，只余浅灰印迹。

她嘴唇动了动，似要说什么，可下一瞬，眉心突然剧烈一跳，整个人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影牢”在反噬。

她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已湮灭，只剩空茫。

“无事。”她哑声道，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如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叶绯霜望着她消失在王府侍从簇拥中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们得找到她。”她声音发紧，“趁她还没彻底变成一把刀。”

陈宴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剑穗，递给她：“明日辰时，巴崇西市，卖胡饼的老瘸子摊前。把这交给明觉。”

“你不怕她直接上报？”

“她不会。”陈宴眸色沉静，“封忆越深，本能越烈。那朵梅，是谢珩亲手绣给我的；那墨痕，是他批阅我第一份军策时留下的。明觉的魂，被钉在‘谢珩’二字上。只要这两个字还在她命里烧着，她就永远……认得回家的路。”

夜风卷起黄沙，吹散擂台余烬。

叶绯霜攥紧那截绣着银梅的剑穗，指尖传来粗粝的棉线触感，像攥着一小片滚烫的旧时光。

她忽然想起前世，谢珩临行前夜，在灯下替她重系箭囊带扣。烛火摇曳，他指尖温热，说：“若我死了，你不必守孝，不必挂念，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