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众美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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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出皇宫的奢华马车之内。

贾琏横躺在软座上,枕着尤三姐的腿,一边享受她的头部按摩一边听她絮絮叨叨。

“皇后娘娘看上去好温柔啊,对爷也是真的疼爱。”

“嘻嘻,她还送我手串了呢!”

...

养心殿内檀香清冽,青烟如缕,在初冬的微光里浮沉不定。宁康帝并未端坐于明黄龙椅之上,而是斜倚在紫檀嵌玉软榻上,一袭月白便服,外罩玄色缂丝鹤氅,襟口松松系着一枚温润羊脂白玉佩——那是昭阳公主幼时亲手所琢,刻着歪扭的“父安”二字,至今未换。

戴权垂手立于帘侧,眼皮半阖,仿佛已将南书房里那场惊涛骇浪尽数吞入腹中,再无一丝波澜。

四皇子踏进殿门时脚步极轻,却未低头,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榻上之人,竟不似往日那般躲闪畏缩,反倒像春水初生,澄澈而静定。昭阳公主紧随其后,素色宫装未饰金绣,发间一支白玉簪子,是当年贾琏从辽东带回来的寒山雪魄玉所制,冰肌沁骨,映得她眉宇间三分倦意,七分清醒。

水溶与赵东昇则缓步而入,二人衣袍齐整,步履如尺,可袖口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线——那是多年朝堂浸染出的本能:大事临头,脊梁先挺。

宁康帝未叫平身。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叩了叩榻边一只乌木匣子。

匣盖应声而启。

里头静静卧着三样东西:一卷明黄诏书,封泥未启;一枚蟠龙金印,印钮盘踞双螭,朱砂印文尚带潮气——是今晨新铸的“监国摄政王宝”;还有一枚铜牌,不过寸许,边缘磨得发亮,正面錾着“东宫侍读·陵”五字小楷,背面却是两道浅浅刀痕,一道深些,一道浅些,像是被人反复摩挲、又曾用力刮削过,却终究没彻底抹去。

四皇子一眼便认出了那铜牌。

那是他六岁时被父皇亲自赐予的东宫侍读腰牌,彼时他尚不能执笔,这字是太傅手把手教他描的。后来他贪玩摔了一跤,铜牌磕在青砖上,裂开细纹,他哭着去找父皇,父皇却只用指甲在裂痕处来回划了两下,说:“人这一辈子,错一次,记一次;再错一次,再记一次。记住了,就不怕再摔。”

他一直贴身收着,连登基大典前夜都未曾离身。

如今它躺在御榻之上,像一道无声的诘问。

宁康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檐角铁马撞入耳中:“陵儿,你昨日没睡。”

不是疑问,是陈述。

四皇子喉结微动,垂眸应道:“回父皇,儿臣昨夜数羊至三千七百二十一只,仍无睡意。”

宁康帝忽然低笑一声,竟似真有几分快意:“好,好,好。数到三千七百二十一只……倒比你小时候背《孝经》记得还清楚。”

昭阳公主心头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记得,那年父皇命四皇子背《孝经》,他背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句便卡住,急得满头汗,父皇却未斥责,只令尚膳监炖了一碗冰糖雪梨羹,一边喂他一边慢声道:“记不住,不要紧。但你要记住,人活一世,不是为把字句钉在脑中,而是为把道理刻进骨头里。”

那时四皇子仰着脸,嘴里含着甜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整条银河。

宁康帝目光掠过昭阳公主,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顿了顿,才又转向赵东昇:“赵卿,你说,太子欲让位,可是大逆?”

赵东昇袖中手指微蜷,却朗声道:“非也。太子此举,非为私欲,实为社稷。若以律法论,确有僭越之嫌;若以民心论,反见赤诚。”

“哦?”宁康帝挑眉,“民心?”

“陛下明鉴。”赵东昇上前半步,声沉如钟,“京畿八卫,自平辽王整顿以来,军纪肃然,粮秣充盈,士卒但闻‘琏’字,无不振臂而呼。北直隶三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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