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私心(1 / 4)
看到昭阳公主两句话就把贾琏怼趴下,四皇子宛若看到了救星。
他一下就跪坐在地上,抱着昭阳公主的腿就开始哭诉:
“哇哇,皇姐,你要给我做主啊。
王兄他欺负我!
他,他……”
...
养心殿内烛火幽微,铜炉中沉水香袅袅升腾,青烟如缕,在雕梁画栋间缓缓游走。殿内并无宫人侍立,唯宁康帝斜倚在紫檀嵌玉榻上,半阖双目,素白中衣外只披一件玄色云纹缂丝薄氅,鬓角霜色比半月前又浓了几分,可那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而齐整,指甲盖泛着玉石般的冷光——那是常年握剑、批朱、执玺留下的筋骨记忆,未曾因病弱而消褪分毫。
戴权垂首立于屏风侧,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未及叩门,殿门已无声而启。四皇子当先入内,袍角未扫地,腰背却挺得比平日更直三分;昭阳公主紧随其后,左腕缠着素纱,步子沉稳,目光却如刃,一寸寸刮过宁康帝的面庞与姿态;水溶与赵东昇落后半步,二人皆未着朝服,只穿常服,却比满朝朱紫更显凝重——这身常服,是宁康帝早年亲赐,允其“出入养心殿,不必更衣”,今日穿来,已是默许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分量。
宁康帝并未睁眼,只轻轻抬了抬下巴。
戴权立刻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封黄绫封缄的密折,双手捧至榻前案几之上。那折子封口处朱砂钤印尚新,印文却是“慎刑司”三字——非内阁所呈,非通政司转,而是直接由天子耳目之首、掌诏狱与内廷刑狱的慎刑司总管亲递。
四皇子一眼便认出那印色深浅与自己前日所见奏本全然不同,心头微震,却未出声。
宁康帝终于睁开眼。眸子并不浑浊,反而像两口深井,映着烛光,却照不出底。他目光先落在四皇子脸上,停顿片刻,又移向昭阳公主,最后缓缓落于赵东昇与水溶身上,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磬:“陵儿方才在南书房说的话,朕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四皇子垂首:“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欺瞒?”宁康帝竟低笑一声,喉间微颤,“你倒老实。可朕倒要问你一句——若朕今日不召你来,你明日是否便拟旨自废,再将玉圭金册亲自捧至平辽王府?”
四皇子抬眸,神色坦荡:“儿臣本拟待诸位大臣散去后,即赴宗人府,具表陈情,恳请父皇恩准。”
宁康帝盯着他看了足有十息,忽而转向昭阳公主:“阿妧,你呢?可曾劝阻?”
昭阳公主上前半步,声音清越:“儿臣劝了。劝他莫负父皇托付,莫负社稷苍生。可儿臣也问过自己——若我有一日,明知自己担不起千钧之重,却为一己私念强坐高位,致使江山倾颓、黎庶流离,那我究竟是孝子,还是逆贼?”
宁康帝目光一凝,未置可否,却伸手,指向案头那封慎刑司密折:“打开。”
赵东昇趋前一步,双手接过,启封,展折。纸页展开不过三寸,他面色骤然一变,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水溶侧身望去,只瞥见折中一行小楷墨迹:“……魏阮伏诛前,招供‘东宫旧邸’藏有《承乾纪略》残卷三册,另查得‘玄螭印’一枚,乃前朝永昌年间伪帝所制,专用于矫诏。”
“玄螭印?”水溶脱口而出,随即闭口。
赵东昇却未收折,反将折子递向四皇子:“殿下请看。”
四皇子接过,只扫一眼,脸色登时煞白。他认得那印纹——幼时在上书房见过拓本,乃是宁康帝亲手所绘,作为帝王识鉴课的范例,讲解何为“僭越之形”。彼时他还笑说:“父皇画得真像,活像条扭着身子的小泥鳅。”宁康帝当时未斥,只用朱笔在他作业上批了四个字:“泥鳅噬龙。”
如今,泥鳅真的被铸成了印。
他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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