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5章 慢性病,富人病,组私人医疗组(3 / 4)
手,摊开手掌,凝视着那枯槁的纹路。窗外阳光恰好移至他掌心,照亮几道深如刀刻的横纹——其中一道,赫然横贯生命线,形如断刃。
良久,他缓缓合拢五指,将那道断纹,死死攥进掌心。
“方大夫,”他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稳了下来,“您说,要多久,才能让我自己,把这药瓶子,一个一个,亲手扔进垃圾桶?”
方言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忽然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却有种磐石般的笃定:“三个月,让您能一觉睡到天亮;六个月,让您吃饭不必算卡路里,也不用担心血糖仪;九个月,让您签合同的手,稳如少年执笔。至于药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诊台上那堆林林总总的药盒,“等您亲手把最后一片降压药碾碎,撒进京城护城河里,河水映出您五十岁的脸——那时,您就知道,您回来了。”
王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混沌散尽,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明。
“好。”他吐出一个字,重若千钧。
此时,诊室外传来轻轻叩门声。安东探进半个身子:“方大夫,下一位病人到了,是……邵逸夫先生的私人医生,带了邵先生最新体检报告,说邵先生想请您看看他新练的武当呼吸法,有没有偏差。”
方言点点头,转向王安夫妇:“王安兄,王太太,咱们今日就到这里。明日同一时间,您再来,我给您换针,加艾灸。今晚回去,只做一件事——把您书桌抽屉里所有西药,连同药盒、说明书,全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明早醒来,您看它们一眼,然后……只喝一杯温水,吃一碗粥。其他的,交给我。”
邱文蔼连连点头,眼眶犹湿,却已绽开一抹释然笑意。王安却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信纸,递给方言:“方大夫,这是昨晚我收到的,刚从美国寄来的。我父亲……王烈,他给您写的。”
方言接过,信封上是端正的繁体字,落款处盖着一枚小小的篆章——“王烈印”。他没拆,只将信纸仔细收入自己随身布包夹层。
王安深深看他一眼,忽然抬手,整了整那条鲜红领带:“方大夫,有件事,我本不该提……但您既是我老同学的女婿,也算半个故人。”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郑重,“我儿子王烈,在美国……他最近总说,梦里看见自己站在一片麦田里,麦子熟透了,金灿灿的,可风一吹,全变成了药片。他惊醒后,就抱着药瓶哭。他今年才三十二岁,可头发……已经开始白了。”
方言的手,在布包边缘顿住。窗外槐花簌簌而落,一片洁白沾上他深蓝色的棉布衣袖,像一小片未融的雪。
他轻轻抚平信封褶皱,声音低沉如钟:“王安兄,您放心。等您这边调理到第二阶段,我亲自去趟美国。不单为王烈,也为……所有被西药熬干了肝肾的年轻人。”
王安没再言语,只朝方言深深一揖。那姿态,不似富豪,倒像一个在迷途多年后,终于望见灯塔的夜航者。
邱文蔼扶着他臂弯,两人并肩走出诊室。门帘落下前,王安忽又回头,目光掠过诊台上那堆药盒,最终停在方言脸上,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拜托。”
方言颔首,目送帘子垂落,隔绝了门外光影。他转身,走向那排蒙尘的中药柜,抽出一只青瓷罐,揭开盖子,里面是晒得半干的麦冬。他拈起一粒,指尖捻碎,清苦香气悄然弥漫开来。
安东悄然递来一杯温水。方言接过,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灰痕,正沿着掌纹蜿蜒而上,仿佛一道未愈的旧伤。
他忽然想起老和尚昨日的话:“天工针引气,海龙针破邪,可你这两双手,早被病气蚀出裂纹了。再这样扎下去……”
方言仰头饮尽杯中水。水入喉,清冽无味。他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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