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第二批侨商（2 / 3）

十万片晶圆的产能承诺。可……”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哑了半分，“可他不懂人心。他以为技术能解决一切，连他母亲住院，他都让助理订了VIP病房，却忘了亲自陪她做一次核磁共振。”

诊室里又静了一瞬。方言没接这话，只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册泛黄笔记，封皮印着“交大电机系1945级实习手记”。他翻开其中一页，纸页脆得几乎要碎，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电路图与铅笔批注，字迹清峻有力。他将笔记递给王叔：“您看看这个。”

王叔狐疑接过，目光扫过扉页——“朱光南，1947年冬于交大电机馆”。他指尖骤然一颤，抬头看向方言：“这……这是光南兄的手稿？”

“是他留给我岳父的。”方言声音平缓，“1948年秋，他拒绝赴美签证，把这份手稿压在岳父箱底，说‘国家要造自己的电机，不能总靠洋图纸’。后来他留在交大教书，岳父去了美国。六十年代初，岳父托人捎回一台晶体管收音机，里面焊着三十个国产二极管——全是光南兄带着学生，在简陋实验室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王叔的手指抚过泛黄纸页上那些被岁月晕染的铅笔线，久久未语。窗外阳光斜斜切进来，照亮他鬓角新冒的几缕银丝，也照亮笔记边缘一行极小的钢笔字：“技术会过时，人心不能凉。”

“王安接班，您怕他凉了人心。”方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楔进寂静里，“可您有没有想过，您自己，才是那颗最该被焐热的心？”

王叔浑身一震，仿佛被这句话击中命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邱文蔼悄悄抹了眼角，递过一方素色手帕。

就在此时，诊室门被轻轻叩响。安东探进头：“方大夫，廖主任来了，还带了周秘书。他说……王董的住院手续，得现在办。”

方言点头，转向王叔：“您先随廖主任去办手续。中药我已嘱咐药房，每日两剂，早晚各一。针灸暂定五日，让药力先沉入脏腑。五日后复诊，我给您换海龙针——那时，您体内的气机通了八成，再用海龙针引气归元，事半功倍。”

“海龙针？”王叔眼中掠过一丝惊异，“就是上次给马有信扎的那套？”

“正是。”方言坦然，“它力猛，专破顽疾深瘀。但今日您经络初通，若强行催动，恐如暴雨倾盆，冲垮堤岸。天工针是护城河，海龙针才是攻城锤——何时用锤，得看城墙是否已固。”

王叔深深看了方言一眼，忽然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对着方言郑重一揖。这一礼，不似商人客套，倒像学子拜谒师长。方言未避，只微微颔首，受了半礼。

待王叔夫妇随廖主任离去，诊室门阖上，老和尚才踱步上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友今日这番话，比十针都重。”

方言苦笑：“重是重，可王叔这心结，不在经络，而在方寸之间。他怕的不是死，是身后棋局崩盘。”

老和尚捻着佛珠，目光澄澈：“可棋局之根，不在董事会，在他血脉里。您方才提光南公的手稿，是点他——当年交大同窗，有人守故土造电机，有人赴西洋学芯片，如今您这女婿，既懂中医针石，又通量子计算，难道不是一条新路？”

方言一怔，随即摇头：“路是路，可走的人得活着才有资格选。”

话音未落，安东又匆匆进来：“方大夫！中药房刚送来消息，王董那份药，他们熬错了一味——砂仁没后下，提前和诸药同煎了！”

方言眉头倏然拧紧。砂仁挥发油遇热即散，醒脾化湿之力折损近半。他快步走向药柜，拉开抽屉取出三粒琥珀色药丸：“拿去，碾碎兑进他第二剂药里。告诉药房，今后所有含芳香类药材的方子，必须单独标注‘后下’二字，贴在药罐外壁。”

安东领命而去。老和尚却望着方言手中那几粒药丸，忽而低诵：“《千金方》有云：‘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