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第二批侨商（1 / 3）



签合同这事，之前方言既然已经决定了，当然也没有理由拒绝，理所当然地答应了小郭的要求，然后和老胡一起把他送回了燕京饭店。

回到家的时候，王安夫妇还在正厅里聊天，丝毫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方言...

王叔话音刚落，诊室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拂过的沙沙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后方天柱穴的位置，指尖下皮肤温热微红，那股久压不散的滞涩感竟真如潮水退去，连带着耳后筋络都松软下来。他缓缓转头，左右各旋半圈，颈椎“咔”一声轻响，却不再酸麻刺痛——这声音他已有三年没听过了。

“贤侄……”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方才低沉，却稳了许多，“你刚才说，我这病根在肝肾阴虚、脾胃气虚，标在痰瘀交阻、虚火上炎？”

方言正将最后一根天工针收进锦盒，闻言并未立刻答话，而是从安东手中接过刚熬好的药汁。褐色汤液盛在青瓷小碗里，热气裹着微苦清冽的药香浮上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他亲手捧到王叔面前，碗沿稳稳停在他唇边三寸：“王安，您先喝药。这话，等您咽下去第一口，我再细讲。”

王叔一怔，随即笑了。那笑不是客套，是卸下重担后的松弛，眼角皱纹舒展如春水涟漪。他接过碗，仰头饮尽，药汁滑过喉咙时，竟未尝到预想中浓烈苦味，只余一股温润回甘，在舌根悄然化开。他放下空碗，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把二十年积压在肺腑深处的浊气全数吐尽。

“好。”他点头，“你讲。”

方言示意安东拉过一把藤椅，请王叔坐下。他自己则立于侧前方，手指在空中虚画几道：“您看，肝主疏泄，肾藏精气。您常年主持跨国并购、技术谈判、董事会博弈，每一场都是脑力鏖战。肝血日夜被抽调以供思虑，肾精随之暗耗。肝血不足，则疏泄失司；肾精亏虚，则相火妄动。这火不是旺在明处，而是浮在上焦，灼伤咽喉，扰动心神——所以您嗓子干、异物感、头晕、烦躁、夜寐不安，皆由此来。”

王叔听得极专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只百达翡丽金表表带。表盘玻璃映出他眉间微蹙，又渐渐舒展。

“而脾胃呢？”方言话锋一转，指尖点向王叔小腹位置，“您胃纳尚可，却食后腹胀、大便黏滞、体重难控。这不是胃口好，是脾失健运，湿浊内停。湿聚成痰，痰随气升，堵在咽喉，便是‘梅核气’；瘀在食道，便是您这三个月反复出现的吞咽微涩。西医查胃镜、喉镜，若未见明显肿物，多归为慢性咽炎或反流性食管炎，用药止咳抑酸，治标不治本。可您这痰，是脾虚生出来的，这瘀，是肝郁气滞推不动的，这火，是肾水不足养不住的……药片压得住指标，压不住这三股乱流汇成的漩涡。”

王叔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已如淬火钢刃般锐利：“所以西药，是给漩涡装了个盖子？”

“对。”方言颔首，“盖子越压越紧，底下淤积越深。等哪天盖子崩了，漩涡炸开，就是不可逆的器质损伤。”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您食道黏膜下那些暗紫络脉，就是警报灯。再拖半年，活检报告上，怕就要写‘不典型增生’了。”

邱文蔼倒吸一口冷气，手猛地攥住丈夫手臂。王叔却未惊惶，反而挺直脊背，像一株被雷劈过却更显筋骨的老松。他盯着方言，一字一句道：“贤侄，我不怕病。我怕的是，病拖垮了身子，也拖垮了公司——王安刚接班一年，七儿子考特尼还在海外学传媒，八女儿朱丽叶连实习合同都没签完。董事会那帮老狐狸，眼睛都盯着我这把椅子呢。”

方言静静听着，忽然问：“王安接班，是您定的？”

“是我定的。”王叔答得干脆，“他懂技术，懂芯片架构，懂晶圆厂怎么建。去年德州仪器那单谈判，他带队三天三夜没合眼，硬是从对方嘴里抠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