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内部分裂与全球棋局（3 / 4）

“一个母亲永远相信奇迹。”严飞望向倒计时屏幕，数字跳至4小时00分，“而绝望的母亲，会抓住任何一根稻草。”

凌晨4点57分，密尔沃基第13投票站外，市政工程车缓缓熄火。监控显示托马斯·雷诺兹从驾驶座钻出，仰头看着危楼斑驳的墙壁，右手插在裤兜里久久未动。七分钟后，他返回车内，工程车掉头驶离，车尾溅起的泥点在路灯下像一串未干的血珠。

莱昂盯着实时地图上的光点远去，长舒一口气：“他撤了。”

“不。”严飞摇头，调出另一组数据，“他去了密尔沃基郡法院停车场，把移动服务器搬进了地下二层备用机房——那里有郡政府的独立网络端口，可以绕过州级防火墙。”

所有人怔住。

“他放弃伪造生活痕迹，转而攻击核心？”马库斯声音发干。

“更糟。”严飞放大法院建筑结构图，手指点在配电箱位置，“他要去切断郡选举服务器的主供电线路，制造长达十二小时的区域性停电。没有电力，所有电子投票机将强制切换至纸质备份模式——而自由灯塔早就在纸质选票上动了手脚。”

安娜猛地攥紧拳头：“哪种手脚？”

“每张选票背面，印着极细的荧光油墨编码。”严飞调出显微图像，纸面在紫外线照射下浮现出肉眼不可见的网格，“当扫描仪读取时，这些编码会触发特定算法，将肖恩的票数自动计入斯通名下。全美三十七个摇摆州，已有二十九个采用同款扫描仪。”

控制室温度骤降。这已不是欺诈，是基因编辑式的选举篡改——修改投票行为的底层代码。

“拆解方案？”安娜声音绷紧如弓弦。

“来不及。”严飞看向安娜，“你带小队去法院地下室，不是阻止他，是给他看一样东西。”

“什么？”

“他女儿在波士顿医学院的实习排班表。”严飞递过平板，上面赫然是莉娜刚回复的加密邮件，“她答应配合。托马斯现在相信肖恩团队真能帮他女儿拿到签证，所以他愿意赌一把——赌我们说话算话。”

凌晨5点13分，密尔沃基郡法院地下二层。安娜带着两名队员潜入配电室，红外镜头里，托马斯正蹲在服务器机柜前，手里握着绝缘剪。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电路图，最上方潦草标注着：“切蓝线，保黄线，停电窗口：06:00-18:00。”

安娜没靠近，只是将平板放在他工具箱旁，屏幕朝上，显示着莉娜女儿的实习照片——穿着白大褂站在哈佛医学院解剖实验室里，身后玻璃柜陈列着人体神经标本。

托马斯的手指僵住了。他慢慢抬头，黑暗中，安娜摘下夜视仪，露出眼睛。

“她今天第一台手术。”安娜轻声说，“脊柱肿瘤切除，主刀医生是全美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

托马斯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四十秒，然后抓起绝缘剪，狠狠砸向水泥地。金属断裂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

他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枚U盘，塞进安娜手中：“里面是所有扫描仪的荧光编码密钥，还有二十九个州的校准参数。今晚午夜前，你们必须重写固件。”

“为什么帮我们？”安娜问。

老人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油污和泪水：“我篡改过一次选举……结果让三千个孩子吃不上免费午餐。这次，我不想再当魔鬼的刻刀。”

他转身走向楼梯，背影佝偻如折断的枯枝。

凌晨5点49分，纽约。莱昂将U盘插入终端，代码瀑布般刷过屏幕。“蜂群”系统开始自动编译新固件，五千台扫描仪的云端指令同步刷新。马库斯盯着全球股指曲线，惊愕发现东京市场跌幅收窄至%，富时中国A50竟微微反弹。

“他们慌了。”马库斯喃喃道，“自由灯塔的做空基金在平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