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发行价（2 / 3）

弯腰擦的时候，我看见那道疤了。”恩斯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后来我查了她十七岁那年的校刊——她代表波士顿财团青年委员会，在模拟听证会上驳回了洛威尔家族关于关闭三家公立高中的提案。全程十七分钟，没一句重复，没一次停顿。连罗南·劳伦斯都说，那是他三十年来见过最锋利的舌头。”

安妮怔住了。她一直以为那场胜利是家族授意的结果，原来早有人坐在观众席第三排，记下了她每一道汗渍的走向。

“所以……你早就在观察我？”她声音很轻。

“不是观察。”恩斯特摇头，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推到她面前。纸上是手绘的波士顿地铁线路图，但所有站点都被替换成了财团名称：肯尼迪站、洛威尔站、亚当斯站……而中央枢纽处，被红笔圈出一个名字——**艾科技**。

“我在等一个能同时踩住三条铁轨的人。”他指尖点在那个红圈上，“她爸要的是政治安全垫，她叔要的是金融话语权，她表哥想要军工复合体的新订单——而她，”他目光落回她脸上，一字一顿，“要的是让所有人忘记‘肯尼迪’前面，曾经必须加上‘波士顿’两个字。”

安妮指尖抚过那张地图，纸页微颤。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偷偷把埃弗雷特市项目书塞进恩斯特酒店房间门缝时，纸页边缘被空调冷凝水洇开一小片浅蓝——那不是意外。是他早让人调换了楼层服务记录，知道她会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出现。

“你根本不怕我们设局。”她喃喃道。

“怕？”恩斯特低笑，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她以为波士顿财团那盘棋，是黑白子？错了。是三百二十枚金箔嵌在黑檀木棋盘上——每挪一子，都有人盯着金价波动。而我？”他松开手，从茶几下拿起那瓶苹果肉桂酒，拔掉软木塞，“我只是把整副棋盘，端进了加州阳光里。”

他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琥珀色液体在玻璃杯壁挂出细密纹路，热气氤氲中，他声音忽然沉下去：“明天上午十点，盖蒂家族的律师团会带着《西海岸数据主权法案》初稿，空降埃弗雷特工地。他们要在施工许可证上，加一条附加条款：所有采集的地质数据、人流热力图、甚至工人手机信号轨迹，必须实时同步至旧金山数据中心。”

安妮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他们疯了？那等于把整个项目命脉交给对手！”

“不。”恩斯特啜饮一口，舌尖尝到蜂蜜的稠甜与肉桂的灼辣，“他们清醒得很。他们在逼我做选择——要么撕毁合同，背上违约污点；要么接受条款，让艾科技的算法暴露在盖蒂的防火墙下。但最妙的是……”他忽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碰上她的，“他们不知道，我昨天刚收购了硅谷一家叫‘雾隐’的边缘计算公司。他们的所谓‘实时同步’，实际传输的是经雾隐节点二次加密的假数据流。真正的原始数据，正通过海底光缆，直送东京交易所的量子服务器阵列。”

安妮瞳孔骤缩：“东京？！”

“对。”他直起身，笑容意味深长，“因为日本三菱重工，刚刚宣布退出加州新能源补贴竞标。而他们退出的理由是——‘技术路线与美方存在不可调和的兼容性分歧’。”

空气凝滞了三秒。

安妮忽然放下酒杯，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恩斯特没拦，只问：“去哪儿？”

“找我爸！”她手已搭上门把手，声音却比刚才稳得多，“我要他立刻启动《新英格兰-太平洋联盟备忘录》第七条——紧急状态下的跨州资本协同机制。盖蒂以为他们在围猎，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早在三个月前，就把诱饵撒进了旧金山湾。”

恩斯特点点头，忽然开口：“等等。”

安妮转身。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抖开，朝她扬了扬：“穿上。外面降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