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死亡是他最后的价值（2 / 3）

路时还狠。”

“可代价呢？”鲍勃·洛威尔盯着他，“你让波士顿财团押上全部身家，自己却随时可以抽身——毕竟你名下资产大多在离岸信托，连国籍都是双重的。”

“没错。”恩斯特点头，坦荡得令人不适，“所以我今天才站在这里，把底牌掀给你们看。因为我知道，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资本的撤离，而是共识的崩塌。一旦你们内部开始互相怀疑‘他是不是在骗我们’，那不用等加利福尼亚财团出手，你们自己就会先把自己拆散。”

他走向长桌尽头，那里摆着一份尚未签署的框架协议草案，纸页边缘已被翻得微卷。“我已经让律师团把条款改了七版。第三条取消了‘重大决策需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改成‘双三分之二多数决’；第五条新增了‘波士顿财团联合持股不低于35%即可触发一票否决权’；最关键是第十二条——”他指尖点在墨迹未干的段落上，“未来三年内，任何波士顿系企业若与艾科技存在供应链合作，采购额低于年度营收15%，将自动丧失参与波士顿发展基金的资格。”

寂静如潮水漫过脚踝。

这不是合作，这是重构权力结构。

约翰·亚当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上周在州参议院听证会上，一位老派议员指着全息投影里的埃弗雷特市规划图质问：“我们花三亿修一条无人车专用车道，到底是在建城市，还是在给某个年轻人的玩具铺红毯？”当时他沉默着点头，心里却清楚——那条车道底下埋的不是沥青，而是5G基站、边缘计算节点、以及整套城市级AI调度系统的神经末梢。

“你确定……”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安妮知道这些？”

恩斯特怔了一瞬，随即摇头：“她只知道我要做的事，不知道我怎么去做。就像她不知道，那天在莱昂斯房间，我签下的不只是婚前协议附件，还有向美联储秘密提交的《数字美元基础设施共建备忘录》——虽然它现在还锁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

温妮猛地抬头：“你疯了？！”

“不。”他平静地回望，“我只是比你们更早看清一件事：当货币开始代码化，政治影响力终将让位于算力支配权。而波士顿，要么成为新规则的制定者，要么变成旧账本里被划掉的铅笔字。”

话音落下，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马西姆探进半个身子，神情复杂：“安妮小姐来了。她说……如果你们谈完了，她想带恩斯特去看看新买的画——是塞尚的《苹果与橙子》，刚从苏富比私人洽购回来，还没拆封。”

众人齐刷刷看向恩斯特。

他耸了耸肩，笑意终于松动了些：“看来我的财务总监兼首席艺术顾问，已经提前替我验收了第一笔战略投资。”

亚当·肯尼迪长长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忽然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安妮时，她五岁，在后院用粉笔画了一整个银河系。她说星星必须连起来，否则光就照不到地球。”

恩斯特脚步微顿。

“后来她十七岁，在哈佛辩论赛上说：‘所谓秩序，不过是强者给弱者讲的一个睡前故事。’全场哗然，连评委都忘了按计时器。”

“现在呢？”恩斯特轻声问。

“现在她二十六岁，”亚当缓缓掐灭雪茄，“开始相信有些故事，真的能被画出来。”

门外传来高跟鞋轻快的叩击声，由远及近。没等众人反应，安妮已推门而入。她今天穿了件墨绿丝绒西装，头发松松挽在颈后，左手腕上那只祖母绿镯子在灯光下幽幽泛光——正是恩斯特去年在日内瓦拍卖行拍下、辗转托人送来的生日礼物。

她目光掠过每一张脸，最后停在恩斯特身上，眼神清亮得像暴雨洗过的天空。“聊完啦？”她问，语气轻松得如同只是讨论今晚吃什么，“那走吧，画廊的人说，画框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