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死亡是他最后的价值（1 / 3）



车间的钢铁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阳光倾至，将一行人的身影拉得颀长而交错。

恩斯特停下脚步，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的法式叠扣，动作从容，一点都没有情绪低落的迹象。

里斯快步跟上，在对方上车前，压低...

恩斯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留下细密而缓慢的痕迹。他望着杯中倒影里自己模糊却锐利的轮廓，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东西——不是傲慢，不是狂妄，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他从不欠任何人情，也从不靠施舍活着。

“亚当斯小姐说得对。”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划开宴会厅里凝滞的空气，“我确实没在违背你们的意愿做事。”

温妮眉梢一扬，唇角绷紧，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承认——这不像示弱，倒更像在卸下所有伪装，准备亮出真正的底牌。

恩斯特抬眼，目光扫过约翰·亚当斯、彼得·洛奇、鲍勃·洛威尔，最后落在亚当·肯尼迪脸上，停顿两秒，才缓缓道：“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所谓的‘意愿’，从一开始，就不是铁板一块？”

他顿了顿，指尖叩了叩桌面，节奏沉稳：“亚当斯家族想借我打开金融壁垒，把波士顿银行的触角伸进加州；罗南劳家族需要我在硅谷落地生根，用科技资本反哺新英格兰衰败的制造业；肯尼迪家则押注我在政商之间架起新桥——可你们谁真关心过，我为什么选这条路？又凭什么认为，我能替你们趟平所有雷？”

满座寂然。

马西姆端着银盘路过，脚步微滞，又悄然退开。连侍者换酒的动作都放轻了三分。

“我不是个商人。”恩斯特终于把那杯酒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不是政客，也不是慈善家。我要的是一个能让我自由呼吸的生态位——不是依附于谁的羽翼之下，也不是被供在神坛上当吉祥物。如果波士顿财团想要转型，那就该明白一件事：资本一旦离开政治庇护，第一课不是扩张，而是自保。”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窗外是查尔斯河畔渐次亮起的灯火，倒映在玻璃上，与室内水晶吊灯交叠成一片流动的金红。他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你们怕我太激进，怕我把你们拖进漩涡。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真正把你们拖进漩涡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时代本身。”

“南北战争让皮博迪勒崛起，大萧条让摩根重塑华尔街，二战让洛克菲勒掌控全球能源命脉……每一次转折，都踩着旧秩序的尸骸往上爬。现在呢？AI重构生产链，芯片决定地缘话语权，数据比石油更稀缺——可你们还在争论要不要把银行牌照发给一家刚成立三年的金融科技公司？还在为是否允许外资控股本地电网吵得面红耳赤？”

温妮攥紧了手包带子，指节泛白。她想反驳，却发觉自己竟找不到逻辑缺口。

“所以，”恩斯特转身，目光如刀，“我不需要你们‘配合转型’。我要你们让渡一部分决策权——不是象征性的，是实打实的董事会席位、监管豁免条款、地方基建项目的优先准入资格。我要你们把过去三十年积攒的政治信用，换成一张张可兑现的支票，投进艾科技、跃动游戏、WShop，甚至埃弗雷特市那个被你们称作‘财政黑洞’的智慧城市项目里。”

他走近一步，视线压向约翰·亚当斯：“您刚才问我，这是亚当斯家族的意思，还是波士顿财团的意思。我现在告诉您——这既不是某个人的意思，也不是某个家族的意思。这是唯一能让波士顿财团在未来二十年内，不被洛杉矶的风、纽约的雨、甚至华盛顿的雾彻底吞没的选择。”

彼得·洛奇忽然笑了，抬手拍了拍身旁空位：“坐，恩斯特。你这话说得比我当年说服州议会批准第一条州际光纤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