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成为天使（3 / 4）

…和地面完全一致。”

卡尔走到玻璃前，抬起手，掌心贴上冰凉的强化玻璃。他的倒影与身后的星空重叠，而那三颗黑球，正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幅度，极其轻微地……向他倾斜。

V走到他身侧，目光掠过黑球，最终落在玻璃外某处虚空：“那里。”

卡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在银河背景的极远处，一点微弱的绿光正规律闪烁，间隔精确得如同心跳——每四秒一次。那不是星辰，不是卫星，也不是导航信标。那是一个坐标。一个被刻意暴露出来的、绝不可能是巧合的坐标。

“李德的标记。”卡尔说。

“还是……陷阱？”杰克眯起眼。

卡尔没回答。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长桌，拿起那只粗陶碗，碗底刻着一行极细的蚀刻文字：

【饮此水者，方知何为真实。】

他低头，凝视水中倒影——倒影里，除了他自己，还有身后五人的轮廓。但当他目光下移，看向水面与碗壁相接的弧线时，异样出现了。V腰间的长刀，在倒影中比现实里长了三寸；奥利弗搭在膝上的右手，小指多出了一截模糊的、半透明的残影；强尼插在口袋里的左手，在倒影中……正紧紧攥着一把并不存在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吉他。

卡尔的手指缓缓浸入水中。

水波荡漾，倒影破碎又重聚。这一次，水中映出的不再是房间，而是一条狭窄、潮湿、布满霉斑的金属走廊。走廊尽头，一扇锈蚀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光晕里，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摊开一张泛黄的图纸，图纸中央，用红笔圈出一个位置——正是此刻“云栖”所在的经纬度。

卡尔猛地抬头。

房间里一切如常。白墙，长桌，蒲团，窗外的星空与黑球。只有他指尖还残留着清水的凉意。

V的目光锁住他：“看到什么了？”

卡尔抹去手上的水珠，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一条旧走廊。一扇旧铁门。还有……一群正在等我们的人。”

他走到最近的蒲团前，盘膝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李德没给我们开门的钥匙，也给我们指了门的方向。现在问题来了——”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笃三声轻响，与窗外那点绿光的闪烁节奏严丝合缝，“……我们是该先推开门，还是先弄清楚，门后站着的，究竟是接应我们的人……还是当年把门焊死的，同一批人？”

奥利弗慢慢解下颈间一条磨损严重的皮绳，绳结里系着一枚小小的、早已失去光泽的齿轮——和强尼袖扣上那一枚，纹路完全相同。他把它放在桌上，齿轮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杰克掏出终端，调出一张被加密过的旧照片：六个年轻人站在一辆涂满狂野喷漆的改装摩托旁，背景是夜之城暴雨倾盆的霓虹街道。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的打印字迹依稀可辨：

【KK小队初建纪念 · 】

T-BUG的终端突然爆出一串急促的红色警报，但声音被她瞬间掐断。她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牧羊人’子节点信号，刚从我们所有人身上扫描过去。不是常规检查……是深度溯源。他们在查我们的生物密钥历史。”

强尼缓缓抽出左拳，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黄铜齿轮——和奥利弗桌上那一枚，大小、磨损、甚至齿痕的分布都分毫不差。只是这一枚，齿轮中央被激光蚀刻出一个极小的、扭曲的天使图案。

V的手按上了刀柄。这一次，她没再犹豫。

卡尔看着桌上两枚齿轮，看着照片上年轻而肆意的脸，看着窗外那点固执闪烁的绿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把淬火后的刀，锋刃上凝着十年寒霜与未冷的血。

“那就让他们查。”他伸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