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4章，蜕变（2 / 3）

北斗七星之形：“我筑基时引动的可是九死劫雷，你劈山用的什么雷？灶王爷打铁的火星子？”张不凡顿时语塞，气得耳根发红，偏偏又没法反驳——那晚雷云压顶时，整个风息村的鸡都吓得钻进了柳神树洞，连最聒噪的乌鸦都噤了声。

就在此时，一直缩在人群最外围、几乎要融进阴影里的张非凡，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却不敢发出丝毫痛呼。菲特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方才她悄然将一缕神识探入对方识海，赫然发现其泥丸宫内，竟盘踞着一团粘稠如沥青的墨色雾气！那雾气并非死物，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黑色符文交织而成，正疯狂啃噬着张非凡本就不多的灵台清明——相柳的印记，竟已深入长生者的本源！

“他在衰竭。”菲特的声音在众人识海中响起，清晰如钟，“不是寿元耗尽，是‘存在’本身正在被那团污秽反向同化。长生不老的躯壳，成了相柳培育量劫种子最完美的温床。”

林铮执壶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壶嘴倾泻的茶汤在半空拉出一道纤细银线，稳稳注入龚元子空了的杯中，水珠未溅出半点。“所以不能杀。”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杀了他，那团东西会立刻逸散，附着在最近的修士身上，或是渗入地脉，或是寄生古树……它需要载体，一个能承载长生本质的完美容器。张非凡现在就是那个容器，也是我们唯一能握在手里的‘解药’。”

“解药？”巽皱眉，“他连自己丹田在哪都分不清，怎么解？”

“不需要他解。”林铮终于抬眸，目光扫过张非凡藏身的方向，又缓缓收回，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掌上。掌心皮肤下，隐约有淡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如同呼吸般明灭——那是他借由《上清玉录》与柳神共鸣时，悄然刻下的“镇魂印”，专为锚定长生者体内那团不稳定的污染源。“他只需要活着，足够久地活着，直到我们找到‘钥匙’。”

“钥匙？”戮仙追问。

林铮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投向风息村后山的方向。暮色正从山脊线缓缓漫溢，将整片苍翠染成温柔的靛青。就在那山影最浓处，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银白色光点，正随风息村古井的脉动，规律地明灭着——那是他亲手埋下的第二枚“柳神分魂”，也是他留给未来的、最后一道保险。

“诸位。”龚元子忽然放下茶盏，双手按在膝头，姿态端正得近乎肃穆，“此前我等曾疑农圣公身份，亦曾忧星流界前途。今日一杯茶，胜读万卷经。敢问公爷——”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翻涌着千年未曾有过的决绝，“若需我玄天剑宗为引，为饵，乃至……为刃，玄天上下，但凭吩咐！”

话音未落，巽已“唰”地抽出腰间短匕，刀尖斜指地面，刃口寒光凛冽：“巽门三百弟子，愿随公爷踏碎污浊！”

阿劫默默解下背上布裹长棍，随手往地上一顿。青石板应声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心，竟有细小的银色雷弧“噼啪”跃动，如活物般沿着裂缝疾走，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太乙道的那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竟被灼烧得一干二净。

戮仙指尖抚过剑鞘，一声清越龙吟自鞘中迸发，直冲云霄。那声音并不刺耳，却让方圆十里内所有飞禽走兽齐齐噤声伏地，连远处山坳里一头正仰天长啸的金毛巨猿，也骤然闭嘴，硕大的头颅惶恐地转向风息村方向，喉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林铮静静看着这一切，良久，才端起自己那盏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吹了吹浮在汤面上的几片茶叶。茶汤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霞，也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底——那里没有志得意满，没有运筹帷幄的睥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沉静。

“不必那么麻烦。”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风息村的茶，本就该大家一块喝。明日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