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4章，蜕变（1 / 3）



被砸中的年轻人懵逼了一阵，直到血从额头上流下，这才发出了一声惨叫。另外两个听到这惨叫声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并在第一时间朝王宁冲了上去，“王八蛋！你找死！”

王宁扔掉了手中的碎瓶子，继而猛地便朝冲过来的两人扑了过去，拦腰抱住两人将其扑倒，随即口中便大声喊道：“快跑！”

醉醺醺中，见得眼前一双小脚飞快地跑开，然而没等王宁松口气，一个拳头便砸到了他脸上，随之被他抱住的两个人便大骂着将拳头落在他头上脸......

老村长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笑声震得檐角悬着的几串风铃叮咚作响，连柳神那垂落的枝条都微微晃了晃，仿佛也跟着莞尔。茶案是新劈的青桐木所制，未上漆，只用山涧清泉反复濯洗过三遍，木纹里还沁着微润水气；茶具则是林铮早前托玄天剑宗代为定制的素胚白瓷，胎薄如纸，釉面温润似凝脂，倒进滚水时竟泛出一层极淡的琉璃光晕——那是他悄悄将一缕《上清玉录》筑基篇的道韵融进了烧制火候里，寻常人饮茶只觉回甘绵长、神清气爽，却不知自己吞下的第一口热气，已悄然熨帖了识海中一道隐晦的滞涩。

龚元子端起茶盏，指尖刚触到杯壁，便蓦地一怔。茶汤澄澈如秋水，浮沉着几片舒展的嫩芽，可就在他凝神细看的刹那，那叶片脉络竟隐隐透出金线般的轨迹，蜿蜒如星图，又似一道未写完的符箓！他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抬眼看向林铮，却见对方正慢条斯理地用竹夹拨弄着炭炉里的松枝，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神情闲适得如同真只是个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农。

“这茶……”龚元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炉火噼啪声吞没。

林铮头也不抬，只将一截燃得正旺的松枝轻轻按进灰堆里，青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勾勒出半枚残缺的太极图影，旋即又被穿堂风揉碎。“风息村后山的云雾茶，三年一轮采，只取惊蛰前三日卯时初露的头芽，用柳神垂枝拂过的晨露蒸青，再以村东古井的寒泉杀青。”他顿了顿，终于抬眸，目光清亮如洗，“至于滋味如何……龚前辈不妨再喝一口。”

龚元子喉结滚动，将信将疑地啜饮一口。茶汤入喉，初时微苦，继而甘冽直冲百会，识海深处竟似有冰晶炸裂之声——他修炼太乙道千年，早已将“清静无为”四字刻入骨髓，可此刻那被大道污染浸染千年的识海壁垒，竟在这一口茶汤的冲刷下，无声剥落了一小片陈年锈迹！他浑身一颤，手中茶盏险些脱手，再抬头时，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不是惧怕，而是震撼到了极致的战栗。

“这……这是……”他嘴唇翕动，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修正。”林铮放下竹夹，指尖在膝头轻叩三下，节奏与远处柳神枝条摇曳的韵律严丝合缝，“不是祛除，是修正。太乙之道本身没错，错的是它被‘相柳’篡改后的那一段运行路径——就像一条本该奔涌向大海的江河，被人硬生生凿开岔道，引向一片腐臭沼泽。我这茶里融的，只是把被篡改的河道图，重新描摹了一遍。”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喝多了，自然就认得清哪条是正途。”

席间霎时寂静。巽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确认不是幻听；戮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剑鞘，那里封印着她自上清遗迹中带出的一截断剑，剑脊上蚀刻的古老铭文，此刻正随着林铮话音微微发烫；阿劫则盯着自己掌心——方才她偷偷用指尖蘸了点茶汤，在青石案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道”字，那墨迹竟未干涸，反而如活物般缓缓游动，最后凝成一枚小小的、不断旋转的阴阳鱼。

张不凡与云长生倒是浑然不觉其中凶险，一个正捧着茶盏跟云长生比划：“你筑基大圆满？我化神初期能一剑劈开三座山头！”另一个咧嘴一笑，直接把手伸进茶汤里搅了搅，水波荡漾间，几片茶叶竟自发排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