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六章 怪事年年有（1 / 3）



周末的大雪就像是庆祝牛马的休息一样，飘飘洒洒的从天而降。

胖子下了飞机，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冬天就要有冬天的样子，在李家坡总是感觉缺点什么，这下了飞机，迎面而来大雪，这才让我觉得真实了许多”...

茶素医院行政楼的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了一般。窗外是深秋傍晚灰蒙蒙的天色，几片枯叶贴在玻璃上，被风一吹又滑落下去。金毛坐在长桌一侧，手边那杯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刚才两位老专家走后，又有三拨人陆续找上门来??有明着拉关系的，有暗中递话头的，还有干脆拍桌子质问“为什么没把我列进专家组”的。他一一应付过去，脸上始终挂着笑，心里却像压了块千斤石。

涂宁从资料堆里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这名单……”他低声说，“不是随便凑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牵着一条线，连着资金、项目、利益链条。你看看这个姓陈的教授，表面是营养学权威，实际上他儿子在某乳企当副总；再看这位搞公共卫生的老院士，三年前主持过一场全国性低盐饮食推广，结果后来被曝出接受调味品企业资助……这些事没人提，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金毛没接话，只是盯着那份名单看了许久。忽然，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人，我认识。十年前在西部做基层医疗援助时见过，那时候他在一个县医院蹲点研究地方病，吃住都在老乡家里，鞋底都磨穿了。现在居然也进了专家组？”

“所以他才危险。”涂宁苦笑，“像他这种真做事的人，一旦被卷进来，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被排挤出局。可要是他坚持原则……”他顿了顿，“那就成了别人眼里的刺头。”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任丽，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脸色有些发白。“出事了。”她把纸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刚刚收到消息，原定下周召开的膳食指南第一次全体会议，临时改到后天早上八点。而且……新增了六个议题，全是之前没提过的。”

金毛迅速扫了一眼新增内容：第一条就是“关于动物性蛋白与植物性蛋白摄入比例的重新评估”；第二条赫然是“传统饮食文化保护与现代营养科学的平衡问题”；最离谱的是第五条??“饮酒是否应作为社交礼仪的一部分纳入膳食建议”。

“这是冲着我们来的。”金毛冷笑，“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谈科学，非要扯到文化、习俗、地域情感上去。一沾这些，理性就没了，只剩下立场和情绪。”

任丽点头：“我已经打听过了，提这些议题的几位专家，背后都有相关产业支持。那个主张保留适量饮酒建议的，去年刚拿了一笔酒类协会的研究基金；提出要‘尊重传统饮食习惯’的，是他老家地方政府推举的政协委员，当地主打的就是咸鲜口味菜系……这不是学术讨论，是利益博弈。”

三人沉默片刻。窗外天已全黑，会议室只亮着一盏顶灯，在桌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金毛缓缓开口：“那我们就别想着回避了。既然他们要把水搅浑，咱们就干脆把池子掀开，让所有人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你想怎么做？”涂宁皱眉。

“公开。”金毛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把所有参会专家近三年的科研项目、资金来源、社会兼职全部公示。不是我们去查，而是请媒体和社会监督。谁怕曝光，谁心里就有鬼。”

“这太激进了！”任丽惊道，“那些老前辈哪受得了这个？万一闹大了，整个修订工作都会瘫痪！”

“那就瘫痪好了。”金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狠劲，“如果连这点透明都做不到，还谈什么科学指南？老百姓吃什么，不该由几个拿了企业钱的专家说了算。我们要么干干净净地做一次，要么干脆别做。”

涂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知道吗？刚才张凡院长打电话过来，说腹部那边也注意到了这份名单的问题。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真正的改革，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