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6章 比阴谋（2 / 4）

老院长猛地抬头：“你——”

“我什么？”白门牙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我白家守典三百年，从未丢过一页纸。可那夜，火起前一刻，我亲眼看见一名戴着青铜面罩的‘影卫’，从密道口出来，袖口沾着未干的墨迹——和拓片背面的朱砂印，一模一样。”

空气凝滞如铅。

姜小虎忽地往前一蹿，被药翁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额心，硬生生钉在原地。他瞪圆眼睛，怒吼：“所以……所以陆哥他们根本不是凶手？真正杀护法长老、嫁祸陆哥的，是——”

“是我。”老院长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云层。

所有人呼吸一窒。

他慢慢抽回搭在小重山手臂上的手，整条右臂竟在众人注视下寸寸皲裂，皮肤浮起灰败死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如锈的筋络。他咳了一声，指尖渗出黑血，滴在青砖上，滋滋冒烟，蚀出一个个小坑。

“不是嫁祸。”他抬起脸，眼窝深陷，瞳仁却亮得骇人，“是……清理。”

“清理什么？”姜商沙哑问。

“清理……不该醒的人。”老院长咧开嘴，牙齿漆黑，“陆程文体内，有‘归墟引’的残脉。赵日天眉心胎记，是‘混沌窍’初开之相。山渐青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比常人多生一节骨刺——那是‘斩厄刀’认主前的征兆。你们三个……本该是‘承命者’。”

陆程文心头一震，下意识按住自己心口。

那里，一道早已结痂的旧伤疤，正隐隐发烫。

“承命者？”南极仙翁皱眉。

“三千年前，天网初立，第一任网主以自身精魄为引，设下‘归墟九契’。唯有身具九种天赐异相者，能引动契印，重启‘万劫熔炉’，将此界重炼为纯阳净土。”老院长咳着黑血，一字一句，“可纯阳之下，容不得阴浊。所有未契之人……皆为薪柴。”

他目光扫过四大家族方向：“姜家血脉里的‘青冥蚀骨咒’，白家祖训里严禁提及的‘镜渊之誓’，山氏祠堂地下封着的三百具‘无面傀儡’……你们真以为，这些是巧合？”

姜远征猛地攥紧拳头，指缝渗出血丝。

白门牙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白玉珏，掷于地上。玉珏应声而裂，内里竟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齿缘刻着扭曲符文——正是天网徽记。

“白家代代守典，只为等一人。”他声音低沉，“等那个能看懂《千机引》最后一章的人。那人……本该是陆程文。”

老院长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裂帛：“可惜啊……他不肯入局。三年前，他本该在‘洗尘崖’服下‘启契丹’，却偷偷换了药，用自己血混着泥巴，捏了个假丹吞下去。他骗过了验契使，也骗过了我……直到昨夜，他胸口那道旧伤被‘蚀灵散’激发，归墟引反噬，才让我彻底确认——他不仅醒了，还……主动压制了契印。”

陆程文浑身一凛。

原来那夜高烧濒死，不是毒发，而是契印苏醒时的焚身之痛。

赵日天挠挠头：“等等……所以咱仨不是反派，是主角模板？那女主呢？”

没人回答。

只有醉翁拎起新掏出来的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脖颈流进衣领，在灰白胡须上凝成晶莹酒珠。

“女主？”他嗤笑，“你们还不明白？女主从来就不是某个人……”

他目光如电，射向影壁右侧第三块浮雕——那上面，刻着一位披着星纱、手持断剑的女子侧影。剑刃断裂处，蜿蜒流淌着细密金线，组成一行小字：**「吾非救世之神，乃持灯照狱之人。」**

“她二十年前就死了。”醉翁砸了酒坛，碎片四溅，“死在你们所有人，都跪着喊她‘圣女’的时候。”

姜小虎失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