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6章 比阴谋（1 / 4）



陆程文一瞬间就不生气了。

就是，按照推理。

看山渐青这一次的愤怒程度，再加上刚刚被教育过的小重山竟然也怒不可遏，而且连一直当和事佬的比目鱼都失去了冷静，气到了开始不顾身份，破口大骂的程度……

以这种情况看，师叔背后做的事情，一定非常解气。

然后这几个人死活不肯说出来原因，就说我们自己心里有数。那就说明，明地煞恶心他们，绝对恶心到心里去了。

恶心到他们没办法说，不好意思说，没脸说的程度。

那范围就越来越......

小重山肩膀一僵，酒气混着汗味蒸腾上来，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没再开口。他垂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还是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老院长身侧，膝盖微弯，双手托住那截枯瘦如柴、青筋暴起的手臂——那一瞬，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碎的声音。

老院长没看他，只将目光钉在醉翁脸上，眼皮微微颤动，像被风掀动的旧纸。

“醉翁……”他声音干涩，“你既知仇百恨未死，又知天网是他的手笔，为何不早报？”

醉翁灌完最后一口酒，把空坛子往地上一磕，坛底炸开蛛网般的裂痕。他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老狐狸：“早报？报给谁？报给你？你信么？你连我是不是叛徒都还没审明白，倒先急着把我剁了喂狗。我若早说，怕不是当场就成‘通风报信、勾结逆贼’的铁证，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药翁冷哼一声，袖口翻飞，一缕淡青色药香悄然弥漫开来，压住了场中焦灼的火气：“老鬼，你当年亲手封印仇百恨时，可没现在这么耳背。他留下的‘断脉锁魂阵’，是你亲手布的第七道阵眼；他最后吐出的三口黑血，是你用‘九转归元丹’化掉的。你真忘了？还是装忘了？”

老院长瞳孔骤缩。

南极仙翁慢悠悠掏出一根鱼竿，竹节泛着幽光，顶端悬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钩：“你封印他，用的是‘假死局’。他活，你知；他死，你也知。可你偏偏让整个长老院以为他死了三十年——这三十年里，天网在暗处吞并三十七个隐修支脉、篡改七部典籍、替换二十三名宗门执事……你当真一无所觉？”

钓翁甩了甩钩子，铜钩嗡鸣一声，竟震得半空悬浮的数枚监控浮珠噼啪爆裂：“老院长，你不是查不出，你是不想查清。因为查清了，就得认——当年你为求‘万古长明功’残卷，与仇百恨做过交易。你替他遮掩三日，他助你破关第九重。那三日，他屠了北邙山七十二座药庐，炼骨成灰，配出了‘蚀灵散’……而你，亲手把第一批蚀灵散，分发给了四大家族的嫡系子弟，说是‘强基固本的温养丹’。”

全场死寂。

姜商缓缓闭上眼，手指捏着腰间玉佩边缘，咔嚓一声，玉佩裂开一道细纹。

姜远征没动，但左脚鞋尖已深深陷进地面三寸。

山渐青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在一名护卫肩甲上，发出沉闷一响。

赵日天悄悄拽了拽陆程文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卧槽……这瓜比我昨天偷吃姜家厨房十斤蜜饯还大。”

陆程文没接话，只盯着老院长那只搭在小重山手背上的手——那只手，正以极其细微的频率颤抖着，指尖发青，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皮肉之下钻行。

白门牙终于动了。

他向前踱出三步，雪白长袍掠过地面，像一片无声飘落的霜。他没看任何人，只望着老院长身后那面刻满星图的玄铁影壁，忽然道：“去年冬至，白家藏经阁失火。烧毁《太初星轨》残卷三卷、《千机引》手抄本两册，还有……三十七张‘蚀灵散’试炼记录拓片。”他顿了顿，抬眼，“火，是从第三层最里间燃起的。那里，只有一扇窗，窗外是长老院直通地宫的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