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六十九章 用脚投票（2 / 3）

如蛛丝的赤色菌丝，在昏暗烛火下微微搏动，仿佛活物的心跳。

“将军！”巴拉斯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第三批‘增肌壮骨针’已备妥。只是……”他舀起一勺药浆，浑浊液体里浮沉着几粒银灰色结晶，“这恒河萤粉的纯度，比上次低了两成。”

韦苏提沉默着走近，靴底踩碎地上散落的琉璃碎片。他俯身拾起一片，借着幽光看清断口处凝固的暗红——那是某种生物腺体干涸后的痕迹。“不是纯度问题。”他将琉璃片按在陶瓮边缘，嗡的一声轻震，瓮中药浆骤然沸腾，菌丝齐齐昂首，“是有人提前放了饵。”

巴拉斯手一抖，药勺掉进瓮中。涟漪扩散时，他看见自己倒影在药液表面竟裂成七张面孔，每张嘴都在无声开合：“天命……天命……天命……”

“去把大月殿下的密信再抄一遍。”韦苏提直起身，拂去肩头雪粒，“特别注意他提到‘孔雀王朝圣火令需以梵天神庙地脉为引’那句——查清白沙瓦地宫所有地脉走向，尤其要标出与犍陀罗古战场相连的七条暗河。”

话音未落，整座地宫突然剧烈震颤！穹顶簌簌落下碎石，陶瓮中药浆泼溅而出，在青砖上嘶嘶作响，蚀出焦黑纹路。巴拉斯惊骇抬头，只见头顶岩壁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缝隙深处，无数赤色菌丝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织成一张巨网，网上悬垂着数百具青铜面具——每张面具空洞的眼窝里，都静静燃烧着豆大的幽蓝火焰。

“梵天神庙的地脉……”韦苏提抚过面具上熟悉的蚀刻纹路，忽然低笑出声，“原来如此。竺赫来婆一世不是怕我们查出他在恒河上游建了七座假神庙，而是怕我们发现……真正的梵天神庙，就在这白沙瓦王宫地底。”

他猛地抽出古剑劈向最近的面具！剑锋触及青铜的刹那，所有幽蓝火焰同时暴涨，映得整座地宫亮如白昼。火光中，韦苏提终于看清菌丝缠绕的岩壁上，浮现出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壁画：孔雀王朝初代君主跪伏于地，双手高举的并非王冠，而是一枚布满裂痕的青铜印玺；印玺下方，七条暗河汇成的漩涡里，沉浮着九颗星辰——其中三颗早已黯淡，余下六颗正随火焰明灭闪烁。

“九星缺三……”巴拉斯踉跄后退，撞翻药瓮，“所以殿下才说要查七条暗河！”

韦苏提却盯着壁画右下角。那里绘着个戴青铜面具的僧侣，僧侣衣襟敞开处，露出胸口镶嵌的赤色虫卵。卵壳上刻着三个小字：丁清胜。

“不是他。”韦苏提收剑入鞘，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在犍陀罗古战场，我亲手斩杀的‘叛军首领’……根本就是个替身。”

地宫震动渐歇。韦苏提踏过满地琉璃残渣走向出口，靴底碾碎一片映着幽蓝火光的碎玉。那玉屑飞溅时，他恍惚又见王子祈站在雪地里，斗篷翻飞如鹰翼：“汉室不为拯救贵霜而来，只为收割应得之果。”

原来所谓应得之果，从来不是土地城池，而是人心深处那点不肯熄灭的火种。

当韦苏提推开地宫最后一道铁门，刺目阳光劈面而来。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见自己掌心不知何时沁出细密血珠——那些血珠滚落雪地，竟未晕开，反而凝成七粒赤色结晶，与壁画中僧侣胸前的虫卵一模一样。

远处传来号角长鸣。阿鲁诺策马狂奔而来，甲胄上沾满泥雪：“殿下！库斯罗伊将军传讯！曙光军团已折返白沙瓦，但他要求……”骑士勒缰停驻，喘息粗重如风箱，“他要求殿下亲自赴城南校场，当众焚烧孔雀王朝圣火令！”

韦苏提仰头望向湛蓝天幕。云层正被无形力量撕开缝隙，漏下一束金光，不偏不倚照在校场方向。光柱之中，无数金色微尘如活物般旋转升腾，渐渐勾勒出孔雀开屏的虚影——那正是贵霜皇室世代供奉的图腾。

“告诉他，我答应。”韦苏提解下腰间玉珏，随手抛向风中，“顺便转告王子祈将军：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