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五十二章 真草台班子（1 / 4）

诸葛亮对于周瑜是有防备的，毕竟这些诸侯之中，江东是发展最好的，而且汉室现在的发展其实也有一些依赖江东，尤其是畜牧业饲料粮这个，江东几乎占了90%。

虽说上一次陈曦和周瑜的谈判，算了各大了五十板，...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南阳义塾的晨钟每日卯时三刻准时响起，清越悠扬，穿透薄雾，惊起檐下一对栖息的燕子。学生们早已列队于堂前，不分贵贱，不问出身，皆着统一粗布青衫，胸前绣一银线“明”字。这是陈曦定下的规矩：在此求学，首重平等。衣饰可旧，不可脏；言语可朴，不可伪。知识若只为权贵所私，则终成枷锁；唯有将其还于黎民，方能破千年沉疴。

今日课程仍由陈曦亲授，题为《粮与政》。

他立于讲台之上，手中不再持稻穗，而是一册泛黄账本??乃去年冀州某县呈报之“丰登录”。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亩产十石二斗，仓廪充盈，百姓欢忭。”台下学生面露讥色，有人低声嗤笑。

“你们笑什么？”陈曦环视众人。

“这怎么可能！”一名来自并州的学生起身，“我家祖田在雁门，最肥的地年收不过五石，荒年连三石都难保。他们一个平原大县，竟能亩产十石？除非谷粒长出翅膀飞进仓！”

陈曦点头：“说得不错。但这不是笑话，而是杀人的刀。”

全场肃然。

“此册上报朝廷，换得‘治绩卓异’四字评语，县令升迁刺史，僚属皆有封赏。可真实情形如何？”他从案下取出另一卷文书，墨迹尚新，盖有雷亟台火漆印，“这是我派学生暗访所得：该县去年实产不足四石，百姓因官府强征‘羡余税’，卖儿鬻女者三百七十二户，饿毙道旁者六十九人。其中一名八岁幼童，死时腹中仅存草根泥屑。”

堂内寂静如死。

“是谁杀了他？”陈曦声音不高，却如铁锤砸落，“是天灾？是地瘠？还是这本写着谎言的账册？”

无人应答，但一双双眼中已燃起怒火。

“所以我说，粮食是权力。”陈曦缓缓道，“谁掌控了数据，谁就掌控了真相；谁掌控了真相，谁就能决定生死。过去我们以为只要皇帝贤明、将军勇武、谋臣尽智，便可救万民于水火。可十年来我亲眼所见：一道圣旨下到郡县，层层转译，竟成盘剥之据；一项惠民新政，落地之后，反成豪强敛财之器。为何？因为执行之人不信‘为民’，只信‘利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所以我退下来，不是放弃，而是另辟战场。你们在这里学到的每一个字、每一道算式、每一次思辨，都是武器。当你们将来走入乡里、坐上公堂，面对上司递来的虚假账本时，我希望你们能想起今天这一课??不要签那一笔，不要闭上那只眼。哪怕因此丢官、受辱、入狱，也要守住心中那点光。因为一旦你低头，黑暗就会吞噬更多人。”

话音落下，堂中久久无言。良久，那名并州少年忽然跪地叩首：“先生教我！我不愿再做蒙昧之人！我要学会查账、识契、验粮，回乡去揭穿那些狗官的嘴脸！”

一人跪，百人随。

整座讲堂，百余学子齐刷刷伏地，声震屋瓦：“请先生授以真知！我等愿为开眼之人，终生不昧良心！”

陈曦眼眶微热，扶案而起，颤声道：“好……都起来吧。从明日始，增设‘实务稽核’课。你们将分组赴邻县实地调查田亩、仓储、赋役执行情况，撰写报告，交由孙乾大人转呈尚书台备案。凡经查实者，朝廷将依法问责；若有阻挠报复，书院与‘后勤保障网络’共担其险。”

消息传出，四方震动。

不出十日，并州、幽州、江东等地陆续有旧儒生、退隐小吏、退役军佐联名上书，请求仿效南阳设立分校。更有远在交州的山越首领遣使送来黄金十斤，言称：“闻汉家有师不避寒微，教化庶民，吾族子弟愿往求学，不求富贵，但求明白做人。”孙乾接信后连夜召商会商，动用“仁政之网”资金，在三个月内建成五处分校，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