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成全(1 / 4)
大地漆黑,一团团乌云如墨一般点缀在天际,暴雨如注,山林中传来沙沙的声响,庭院中的灯火晃动,李牧雁从外界架着风进来,坐在侧旁,出神地望着眼前的灯火。
“魏王打到务川了。”
他的声音平静,尾调...
李遂宁跪伏于鼎前,脊背绷如弓弦,额角青筋微跳,却无半分颤抖。那鼎非金非玉,通体青黑,鼎腹刻有九道虬曲云纹,每一道都暗合玄韬运转之节律,鼎耳则铸作双螭衔环,环中空悬一线幽光,正随他呼吸吞吐明灭——那是秘境本源与他神魂勾连的脐带,是性命托付之所,亦是此生唯一不可弃之锚点。
鼎中沸汤翻涌,青红二色交织如血酒,蒸腾而起的雾气里,隐约浮出人形轮廓:三寸高,赤身披发,眉心一点朱砂未干,双手交叠于腹前,掌心各托一枚微缩山岳虚影——正是务川、宜陵两关地脉所凝之相。李遂宁喉结滚动,舌尖抵住上颚,默诵《天德簋契》第三章:“……奉耳以听八荒之震,翼足以踏九渊之寂,乾乾兢兢,不敢失寸晷……”声未落,鼎内骤然一声裂帛之音!那三寸小人仰首长啸,啸声竟不透鼎壁,反在李遂宁识海炸开一记惊雷——
“轰!”
他浑身一震,七窍 simultaneously 渗出血线,却无痛楚,只觉四肢百骸如被无形巨手攥紧又骤然松开,骨骼噼啪作响,皮肉寸寸剥落又重生,每一寸新生肌肤下都浮起淡金色丝络,蜿蜒如河,直汇丹田。那里,一粒豆大金珠正在旋转,珠内沉浮着两座微缩雄关影像,关墙斑驳,箭楼倾颓,却有无数细若游丝的黑气缠绕其上,正被金珠缓缓吸摄、炼化。
“成了……第一重‘托形’。”李遂宁喘息着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比前世快了十七日。”
诚铅真人盘坐鼎侧,指尖掐诀,一道青光自袖中射出,稳稳托住鼎腹摇晃。他鬓角已见霜色,眼下青黑浓重,显然这数日未曾阖眼。见李遂宁睁眼,他才略松一口气,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符牌,轻轻按在鼎沿:“此乃‘定渊符’,镇你鼎中气机不散。后日午时三刻,鼎火将转为‘青冥焰’,届时需以《都卫敕令》第七式引动鼎心阴司残痕——你可记得?”
“记得。”李遂宁颔首,目光扫过鼎壁云纹,“当年在萧吴王氏祠堂地下,我亲手拓过这纹路七遍。”
诚铅微微一怔,随即苦笑:“倒是我多问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邢荣滢方才传讯,庆濯已亲至务川城下。他没带三十六具‘玄甲尸’,皆由紫府修士以自身精魄祭炼,专破地脉灵阵。更棘手的是……”他指尖在鼎壁轻划,一道微光浮现,显出务川关隘俯瞰图,关后群山阴影里,赫然嵌着十二枚血色光点,“……裘氏天素布下了‘十二血禳阵’,借阴司怨气反哺庆氏兵卒。此阵若成,务川地脉将永久污浊,再难养出真炁灵脉。”
李遂宁瞳孔骤缩。他盯着那十二点血光,忽然伸手蘸取自己额角鲜血,在鼎壁空白处疾书三字:【熊吾禁】。
血字甫成,鼎内青红雾气猛地翻涌,那三寸小人倏然睁眼,眸中竟映出务川关外十里荒原景象——荒原上,三百具无面陶俑正被阴风推着,踉跄走向关隘护城河。陶俑腹中,蜷缩着尚在胎中的婴儿,脐带连着陶俑脚底,另一端深深扎入冻土,吮吸地脉残存的生气。
“果然……”李遂宁声音发冷,“庆氏早把务川当作了祭坛。那些陶俑,是献珧真人当年留下的‘子母养灵阵’余孽。”
诚铅脸色铁青:“献珧?他不是死在……”
“死在庆济方手里。”李遂宁截断他的话,指尖抹去血字,血迹却在鼎壁留下灼烧痕迹,“可他的阵基,被庆濯挖出来重新埋进了务川龙脊。如今那十二血禳阵,实则是子母阵的恶毒变种——用活婴脐带接引阴司,再以玄甲尸为引,将整座关隘的地脉气血,生生熬成一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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