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一个奇怪的头颅（1 / 3）



凌墨所居之处，为高点悬崖，下面竟是深渊。

深渊在赤盆界北端正中，若从天空上看，如同脑袋正中被开了一个洞。

深渊不见底，有一股微弱的气息弥漫。

凌墨只有一人在此居住，居于荒凉之地，身边...

四幽月悬停于天穹，如一枚被神祇攥在掌心的冷铁巨印，幽光流转间压得万界气机凝滞。玳仙子瘫在泥泞里，脊骨寸断，四肢扭曲成非人角度，血浆混着碎骨渣子糊满整张脸，连惨叫都只剩嘶哑气音。她双目暴突，瞳孔涣散，却仍死死盯着梅傲寒——那懒坐神座、指尖轻叩扶手的女人，仿佛不是活物，而是自混沌初开便盘踞于此的法则本身。

青云剑神跪伏未起，额头抵地，发丝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惊涛。她不敢抬头，更不敢喘重一口气。方才那一瞬，她分明看见四幽月砸落时，星爆天磁功所化的亿万磁涡刚触到月轮边缘，便如烛火撞上寒潭，无声湮灭。不是溃散，是被抹除——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碾平。她曾亲手斩过三斗真神的道基，可此刻才彻悟，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意，在梅傲寒面前，不过纸糊的刀锋。

“老爷……”阙众神齐声低唤，声音发颤，却饱含灼热。他们望着梅傲寒的眼神，已非敬畏，而是近乎朝圣的狂信。章卿昭衰微千万年，列祖列宗的牌位蒙尘，子孙跪着讨饭吃，连呼吸都要数着时辰。可今日，一个外姓女子，单手摘月，镇压星府千金，逼得圣天府第一神将叩首——这哪是复仇？这是开天！

梅傲寒忽然抬眸，目光扫过帝阙残破的宫阙飞檐。那里悬着半截焦黑的“璟”字匾额，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朽木的灰白纹路。她指尖微弹，一缕幽芒掠出，不疾不徐，却让天地失声。那匾额竟自行浮起，裂痕弥合，焦痕褪尽，新漆如墨浸染，字迹陡然迸发万丈金光，照彻九幽！

“璟”字悬空，嗡鸣如钟。

“从今往后，”梅傲寒声不高，却字字凿入虚空，“章卿昭，改名‘帝庭’。此名不承旧祚，不借先贤，唯以我道为纲，以我律为尺。谁若再提‘璟’字，削舌剜心。”

话音落，风止，云凝，连四幽月的幽光都似恭顺地矮了三分。

青云剑神浑身一震，猛然抬头。她懂了——这不是羞辱，是敕封！昔日“璟帝阙”三字，是始祖赐下的枷锁，压得子孙喘不过气；而今“帝庭”二字，却是梅傲寒亲手铸就的权柄，无根无源，却比任何血脉更沉、更硬、更烫！她喉头哽咽，重重磕下第三个响头，额角渗血：“帝庭……帝庭……臣，青云，愿为庭前扫阶人！”

“扫阶？”梅傲寒嗤笑，袍袖轻拂，“你配扫阶？去把星府世家近千年欠帝庭的三十七笔旧债，连本带利，清算清楚。少一文，剁你一根手指。”

青云剑神面不改色，只深深叩首：“遵命。”

玳仙子忽在这时抽搐起来，喉咙里咯咯作响，竟硬生生从血沫中挤出几个字：“星……府……会……屠……尽……”

“哦？”梅傲寒歪头，像看一只蹬腿的蝼蚁，“屠尽？用什么屠？用你爹那套烂磁功？还是你娘绣花针里藏的毒？”

她忽而倾身，指尖点向玳仙子眉心。幽光一闪，玳仙子识海轰然洞开——无数记忆碎片炸裂：幼时偷饮始祖祭酒被罚跪冰阶七日；十五岁盗取族中星图私闯禁地反遭反噬；昨夜在圣天府密室，亲耳听见父亲与多圣天长老密议：“……那贱婢既敢吞下‘混沌胎衣’，必留后患，待她登临四斗，即刻‘清源’……”

“混沌胎衣？”梅傲寒眯起眼，幽光骤盛，“原来你早就是个弃子。”

玳仙子如遭雷殛，瞳孔骤缩。她想尖叫，可喉咙已被无形之力扼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梅傲寒指尖幽光暴涨，直贯识海深处——那里，一缕灰雾正蜷缩如蚕，正是星府秘传的“溯源咒”，专为诛杀血脉叛逆而设！此咒一旦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