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退仙符（3 / 4）

月握紧那张纸，眼中泪光闪动，“师尊临终前，将自己的全部修为、记忆、乃至灵魂印记，封存于这张纸上，只为给我留下最后一条生路。”

她抬头，望向岸边早已离去的柳乘风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说钱能铺路？呵……那我今日，就用一位长生者的遗志，踏碎你的规则！”

说罢，她双手合十，将那张纸轻轻折叠。

一折为舟，二折成翼，三折化剑！

刹那间，天地变色！

那纸船未成，已有万剑齐鸣之声响彻云霄；未行，已有千山万水自动让路之势！

纸仙们集体后退，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仿佛遇到了天敌！

“走！”空月一声令下，纸船腾空而起，不再依赖人力划行，而是自行破浪前行，速度竟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银丝再度袭来，可还未靠近，便被船周环绕的剑气绞成齑粉！

“怎么可能？！”金雷妖多震惊，“她用了什么？！”

“不是什么。”杨钧怡望着那艘散发着古老威严的纸船，轻声道，“她用的，是‘情义’。”

“情义？”

“是啊。”杨钧怡笑了，“柳乘风用钱买路，靠的是利益交换；而她，用的是一个人用生命托付的信任与牺牲。这种东西，超越了资本，凌驾于规则之上??因为它源自人心最深处，无法标价，也无法复制。”

船行如电，转瞬已至河心。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天河底部，忽然传来一阵阵低沉的钟声，宛如来自远古的召唤。水面开始翻涌，一圈圈金色涟漪扩散开来，映照出无数模糊的身影??

那是历代未能成功渡河的闯关者！

有的身披残甲，手持断刀；有的白发苍苍，盘坐诵经；有的怒目圆睁，至死不屈……

他们的魂魄并未消散，而是被纸仙囚禁于此，成为维持这片领域运转的能量源泉！

“看见了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不肯低头的下场。”

众人回首，只见柳乘风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岸边，手中拿着一本泛着金光的簿册，正一页页翻动。

“你以为你师尊的伟大牺牲就能打破一切？可笑。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由情感主宰的。你看这本《债务名录》，上面记录着每一个进入此地者的欠款明细。你师尊当年也来过，他欠了九千亿，至今未还。他的‘自愿化纸’，不过是一次债务清偿而已。”

“你胡说！”空月怒吼。

“是不是胡说，你可以问问他自己。”柳乘风冷笑，猛地翻开一页，指向其中一个名字。

金光一闪，那名字化作一道光影，凝聚成人形。

赫然是??空月的师尊！

“师……师尊？！”空月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那人影望着她，眼神慈爱，却又充满愧疚：“徒儿……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再也回不去了。我耗尽一生修为，也只是勉强抵消了入门费，剩下的债，只能用魂魄偿还……”

“不……不会的……”空月跪倒在地，泪水滑落，“你说过会等我……你说过要亲眼看着我练成《凤凰刀剑典》……”

“傻孩子。”师尊的影像轻轻抬手，似想抚摸她的脸颊，却穿空而过，“有些路，注定孤独。我能给你的，只有一张纸，一艘船，和一次机会……剩下的，靠你自己。”

光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叹息。

空月伏地痛哭。

众人默然。

唯有柳乘风淡淡道：“现在，你还觉得情义能战胜一切吗？”

许久，空月缓缓起身。

她擦干眼泪，眼神已无悲喜，只剩决绝。

“你说得对。”她低声说，“这个世界，确实被规则支配。金钱、契约、债务……这些东西像锁链一样捆住所有人。但我 still believe??”

她猛然抬头，直视柳乘风：“**相信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哪怕前方是深渊，是骗局，是永无止境的消费陷阱，我也要走下去。不是因为我一定能赢，而是因为??”

她举起手中纸船，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