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往口袋里塞钱（3 / 3）

似在择主。

“这是……？”杨钧怡震惊。

“传承方式变了。”老者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它感应到了你的信念，不再以文字传授，而是以‘意’相授。你能领悟多少，取决于你心中真正追求的是什么。”

刹那间，空月只觉脑海轰鸣，无数画面涌入：

师尊折纸为舟，跃入天河；

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别怕黑”；

同门战死前喊她名字；

柳乘风翻动账簿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寂寥……

所有记忆交织成一把无形之刀，直插识海！

她跪倒在地，七窍流血，却始终未松开紧握的拳头。

“她在对抗传承反噬！”杨钧怡惊呼，“快助她！”

众神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

唯有金雷妖多怒吼一声，主动撞向那团火焰，身躯瞬间焚毁，只剩一颗雷核投入火中，助其稳定心神。

接着是杨钧怡，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凝成护魂屏障。

一人接一人，纷纷献出修为、精元、甚至寿元，只为撑住空月意识不灭。

整整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丝火焰熄灭，空月缓缓睁开双眼。

她的眼眸变了。

左眼如刀锋冷冽，右眼似剑光流转；眉心隐约浮现出一道火焰纹路，形如展翅凤凰。

她站起身，轻轻一挥手。

“铮??”

殿中万兵齐鸣，尽数断裂！

不是被力量摧毁，而是……臣服。

因为她已无需兵器。

她的意志，即是刀；她的呼吸，即是剑。

“我明白了。”她轻声道，“所谓《凤凰刀剑典》，根本不是一套招式，而是一种觉醒??当你愿意为守护之物付出一切时，刀剑自来。”

她转身看向众人，目光柔和：“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

然后，她走向殿外。

阳光洒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横贯大地。

而在她离去之后，那本早已化为灰烬的典籍残页，悄然飘起，重新凝聚成书，静静悬浮于原位。

封面上，多了两个新字：

**“续写。”**

……

数月后，消息传遍诸天万域：

空月创立“纸舟阁”，不收灵石，不纳宝物，只收“执念”。

有人献出毕生收藏，只为求她指点一招；

有人自断一臂，只愿换取渡河之法；

更有痴情者燃尽寿命，留书一句：“请代我看一眼她登顶的模样。”

而每当有人成功渡过造化天河，登临众神殿时，总会发现门前多了一艘小小的纸船，静静漂浮于水面上。

风吹不动，雨打不湿，火焚不毁。

船上写着一行小字：

**“此舟免费，但请记得，将来有人需要时，你也愿化为纸。”**

至于柳乘风，自此杳无音讯。

有人说他在某处荒星开了间小铺，专卖“心灵解脱套餐”，分期一万年还清；

也有人说他疯了，整日对着一张旧纸喃喃自语；

还有人说，曾在极北冰原见过他的身影，独自跪在一尊无名碑前，久久不起。

碑上无字。

唯有一滴干涸的血痕，形状像极了一只折翼的凤凰。

而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夜晚，八生商行总账房突然失火，所有契约文书付之一炬。

大火中，有人看见一道身影静静走出，手中握着一支笔，边走边撕毁手中的账本。

每撕一页，天上就有一颗星辰熄灭。

最后一片灰烬飘落时，那人仰头望天，轻叹一声：

“原来……我也曾被人相信过。”

风起，吹散余烬。

新一天的太阳升起，照耀着崭新的造化天河。

水面上，第一艘无人操控的纸船，正缓缓驶向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