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剜印不剜心(1 / 2)
叶知秋指尖悬在半空,血珠将坠未坠。
那滴暗红悬于灰雾之上,像一粒不肯落土的星火。
雾气本能退避三寸,蒸腾起焦白烟缕——不是畏惧,是识别。
地脉沉睡万载,却认得守印血脉初醒时那一声无声的叩门。
他喉头微动,没说话。
可心口却像被那滴血烫穿了。
不是疼,是空。
一种被剜走什么的钝响,在耳后嗡嗡回荡。
林舒月仰着脸,金瞳全开,琥珀光海中浮着那枚剔透晶核——她最后一点未被炼化的信念。
可就在叶知秋凝神的刹那,她忽然绷紧脊背,喉间挤出一声非人的抽气声,仿佛有千根金丝正从骨缝里往外钻。
“咔——”
输送管猛地震颤,金属呻吟如垂死兽类的呜咽。
缠绕其上的金丝骤然绷直,泛起刺目青光。
她整个人被无形之力狠狠向后掼去,后脑撞上铁笼栅栏,发出闷响,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只死死盯着他,嘴唇开合,声音碎成两截:“他们……在我梦里……种了门……”
话音未落,左眼金芒暴涨,右眼却骤然失色——瞳孔褪成灰白,浮起蛛网状裂痕。
“每开一寸……”她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就吞一口……你的记忆!”
叶知秋脑中轰然一震。
不是幻听。是实感。
他眼前忽地一黑,又倏然亮起——青崖、云雾、断崖边一株赤茎紫花的九节菖蒲;母亲蹲在石缝里,指甲缝嵌着黑泥,将整株药草连根挖起,抖落浮土,塞进他小小的竹篓:“知秋,记住这味药的名字——它不救人命,只护人魂。”
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
可就在他伸手欲触那株药草的瞬间,画面边缘开始剥落,像旧胶片遇热卷曲。
青崖淡去,云雾消散,连母亲转身时衣角扬起的弧度,都一寸寸褪成灰白。
玉镯碎片猝然发烫!
不是腕上那只完好的古玉镯,而是他贴身藏着的、母亲临终前掰下的一小片残玉——此刻正紧贴心口,灼得皮肉生疼,表面浮出细密裂纹,裂隙中渗出微光,映出幼年青崖采药的残影,竟与他脑中正在消失的画面严丝合缝!
记忆正在被抽走。
不是模糊,不是遗忘,是被精准截断、剥离、封存——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他神魂深处刮取最鲜活的印记。
他猛地攥紧左拳,指甲深陷掌心,用痛意锚住自己。
不能退。一退,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此时,通道尽头传来煤车轮碾过水泥地的刺耳摩擦声。
陈伯来了。
他推着那辆锈迹斑斑的手推车,佝偻着背,咳嗽声撕扯着空气,仿佛随时会咳断最后一口气。
可当车轮滚至主控闸门前两米处,他忽然脚下一滑——不是真滑,是肩头猛地一耸,整条左臂肌肉贲张,煤铲斜劈而出,“哐啷”一声撞上闸门控制箱!
箱盖崩飞,电火花炸开一瞬!
煤渣混着山楂粉泼洒而出,在高压电弧引燃下轰然爆燃!
赤色烟幕冲天而起,浓烈酸香裹着灼热气浪,劈头盖脸砸向整个地下室。
灰雾被逼退数尺,翻涌如沸。
而那些半透明人影——庚子年失踪的活桩残魂——齐齐一滞。
本该继续被抽离的魂丝骤然绷紧,数十双空洞眼窝,竟同时转向铁笼中央的林舒月。
不是攻击,不是围拢。
是凝视。带着某种近乎悲怆的迟疑。
金瞳所散发的频率,与他们体内残存的地脉余响,竟在某一刻短暂同频——伪印体系以“同化”为名行吞噬之实,可这些失败者,从未真正臣服。
他们只是被钉在阵眼上,成了沉默的祭品。
而林舒月这双被强行开启的金瞳,既是枷锁,亦是一把尚未淬火的钥匙。
烟幕翻腾,灰雾退散,人影静立。
时间仿佛被拉长、绷紧,只等一个决断。
叶知秋站在原地,左腕灼痕滚烫,心口玉镯残片灼烧如烙,脑中青崖影像正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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