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回门照骨(3 / 9)
压声纹揉碎。听序厅外的石阶比别处更宽,阶面刻着一圈圈浅刻纹理,像把人的脚步也绕成回环。
听序厅门前,站着两列执律弟子,衣甲黑,腰牌暗红,刀不出鞘,却比出鞘更压人。门内隐隐透出淡青的光,那是听序厅特有的“序听光”,专门用来记录入厅者的身份序码与站位变动。光越淡,记录越清,越难篡改。
“入厅前,封物再验。”红袍随侍不等任何人催促,主动按规停下。他把扣环封匣、序门截存片复核影、粉末匣核验记录、以及九折回门暗缝发现的补页清单逐一摆出,让巡检弟子再扫一遍灰符,确认封签完整,确认锁痕无异常。
江砚把随案卷抱在胸前,眼睛却一直盯着听序厅门侧那根细细的“序听柱”。序听柱上嵌着一条银白线,线会随着入厅者的身份序码亮一下。若有人用回环丝在柱上做手脚,亮的可能不是“你”,而是“他想让你变成的那个人”。
“江砚。”红袍随侍低声提醒,“入厅后,你只站记录位,不站任何人的侧位。站位也是证据链。”
江砚点头。他知道:站谁旁边,便容易被说成谁的人。记录员最怕的不是刀,是被迫站队。
就在封物复验完成的瞬间,那名传令竟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枚真正的核阅牌。核阅牌银白,牌面刻着“核阅”二字,边缘却有一处极小的缺口,缺口形似削平的“乙”。
江砚的心口一沉。
缺口与内务库门凹点形状相似,像同一套“削平形”体系——这不是巧合,这是同一只手的标记习惯。
传令恭敬上前:“核阅牌已补齐,请按规交接密项附卷。”
青袍执事伸手接过核阅牌,指尖在牌边缘轻轻一擦,脸色骤冷:“牌边有回锁砂点。核阅牌不该带砂。”
传令神色微变,却仍维持恭敬:“核阅牌出自内圈主簿处,或许是主簿防伪标识——”
“防伪标识?”巡检弟子直接抬手,灰符一扫,核阅牌的灵息响应出现明显滞后,九折断拍节律一闪而过。
巡检弟子声音陡冷:“核阅牌带九折回锁节律。这不是主簿的防伪,这是回门的钥影。”
廊道里瞬间像结了冰。红袍随侍的手已经按上腰间封环签,青袍执事的目光如刀,长老却仍没有出声,只静静看着传令。
传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露出一点“人”的慌——不是普通传令那种怕被骂的慌,而是被当场按住节律的慌。他知道:九折一显,壳就破了。
长老这才开口,语气平得像在问一件日常小事:“主簿让你来,还是你借主簿来?”
传令张了张嘴,似要辩,却在对上长老目光的一瞬间,像被某种更深的法则压住,话卡在喉里出不来。他的指尖微微一动,袖内银白细丝一闪,竟想抽线!
“拦。”长老只吐出一个字。
红袍随侍的封环签瞬间飞出,封签不是刀,却比刀更快。暗红细纹一亮,封签像一条锁,直接扣住传令腕骨。传令闷哼一声,袖内银丝未能抽出,反而被封签的锁纹压回袖里,银丝在布料下挣了一下,像蛇被按住头。
巡检弟子同时贴出两枚灰符,一枚贴传令肩,一枚贴传令腰,灰符光沉,直接压住灵息波动,九折断拍节律被强行按平,传令的气息立刻乱了。
青袍执事一步上前,冷声道:“报名牒。报序码。报所属。你若不报,我按回锁私令、假冒核阅、试图夺卷三罪立刻入案。”
传令的脸色从白到青,终于嘶哑挤出:“弟子……弟子是内圈外务……随令。”
“随令?”红袍随侍冷笑,“随谁的令?谁给你回门钥影?”
传令浑身发抖,像咬住某个名字不敢吐。那股恐惧与王二在问讯室里怕喊名字的恐惧几乎一模一样——恐惧的根源不是执律堂,而是背后那只手。
江砚看着这一幕,心底那根刺更深:这不是单线案,这是网。网的结都系着“不能说名字”的结。能让人宁愿被执律堂当场入案也不敢吐名的人,层级绝不低。
长老没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