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血语与序九(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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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钩子,钩不到人了。

长老转身,目光落到江砚身上:“把‘乙借壳’与‘北序九’两条线,分别列为两条受控链。受控链的意思,你懂。”

江砚垂眼:“懂。可入卷,可上呈,不可外泄;可查证,可设诱饵,不可公开定性。”

长老点头:“回听序厅。立刻下令:封外门执事组总印,暂停一切‘总印差遣’与‘总印补发’。任何用印必须个人签押。再下令:临录牌全库复核,尤其复核‘回炉缺扣环’的所有记录。再下令:序印司午时前交序门牌面截存;若不交,执律堂以‘拒绝协查’入案。”

青袍执事领命,转身便走,步伐极快,却仍稳得像踩在刻线里。

红袍随侍押着江砚与医官一同回内廊。廊灯昏黄与续命间冷白交替晃眼,像把人的神经一寸寸磨薄。江砚一边走,一边在补页上继续写“血语受控链条”的编号与封存方式,写得极稳,却能感觉到腕内侧那股微热像针一样贴着皮肤——临录牌在提醒他:你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会有人想拿来当刀。

走到内录道转角时,风忽然一静。

静得不像风停,而像有人把空气捏紧了。

江砚下意识缩了半步,袖口压住左腕,另一只手把卷匣更紧地按在胸前。红袍随侍脚步也停了一瞬,眼神扫向廊角的阴影。

阴影里没有人。

却有一丝极细的银光掠过,快得像错觉。

红袍随侍猛地抬手,袖中一枚灰黑封签飞出,封签不是攻击人的暗器,而是“锁痕签”。封签贴上廊角石壁的一瞬,石壁表面的灰尘纹理猛地浮出一圈回环线,回环线像被什么东西擦过,留下了一道极淡的“丝痕轨迹”。

那轨迹从廊角起,绕过内录道的门框,再绕回——像有人用细线试探门框锁纹,想找一个能不触发监证线的缝隙。

红袍随侍的声音冷得像刃:“回环纹的丝痕。有人在内录道外试线。”

江砚的心口发紧,却没有抬头到处找人。他只把“丝痕轨迹”与“锁痕签显影”记入补页,标注位置与时间:

【内录道转角:锁痕签显影回环丝痕轨迹,疑有人以细线试探门框锁纹,未见人影。】

红袍随侍不允许他写“疑幕后”,也不允许他写“疑序印司”,只允许他写“痕”。痕写得越清,越难被口径吞掉。

他们抵达听序厅时,厅内气氛更沉。外门执事组的人站在厅侧,脸色一片灰白——“暂停总印”这句话,对他们来说不是流程调整,是直接把他们的权力手脚剁了一半。

长老坐在上座,青袍执事已先一步回来,正按令下发封印。红袍随侍将血语匣与拓痕副本呈上,按规放在白石镇纸旁,镇纸上的镇字符纹亮了一线,说明镇纸已将“敏项”压入受控域。

“报。”红袍随侍道,“行凶者吐血留语:‘乙牌不是乙,乙借壳。’另吐‘北序’未尽,以指尖划痕九道补‘九’。已按血语入卷规制,息纹针截音纹,血息纸留息序,拓痕符纸留九道新痕,三印见证,已封。”

长老没有立刻问“北序九是什么”,而是先问江砚:“受控链编号写了吗?”

江砚上前半步,呈上补页:“已写。乙借壳为受控链一,北序九为受控链二。两链均已注明:可核验项、可交叉项、禁公开项。”

长老点头:“读可核验项。”

江砚不带情绪地念:“乙借壳链:需核验昨夜戌时临录·乙补发记录、牌面截存、补发簿印槽断点、值守按印回放。北序九链:需核验序门牌面截存中出示者印环序码、序印司序监使名册序码对照、回环纹削印特征来源、与靴铭内扣北篆·银九的关联是否为人为引导。”

他念到“序监使名册序码对照”时,厅侧那名外门执事的眼角狠狠一跳,像听到某个不该被提起的词。江砚捕捉到了,却没抬头。他只把这“跳”的细节放在心里——这种细节不能写进主卷,但可以写进“观察备忘”,在合适的时机用来提醒红袍随侍:有人对“序监使”这三个字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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