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血语与序九(2 / 5)
灵息把那些断裂的音节拼回去。
再睁眼时,他开口时每个字都慢,慢得像从冷水里捞出来:
“他吐血时说:‘乙牌……不是乙,乙借壳。’”
江砚的笔尖立即落下,把这句完整血语写进密封附卷。写完一遍,还要按规写“来源方式”与“截存工具”,避免后续争议:
【血语原句:乙牌不是乙,乙借壳。来源:血息纸承载吐血息序;音纹符纸复读。】
医官继续:“随后他又说了两个字:‘北序——’字未尽,气断。随即以指尖在石台边缘划痕九道,疑以痕代数补‘九’。”
江砚紧跟着记:
【续语:北序(未尽),随后以指尖划痕九道(末道未尽)。】
“划痕在哪?”红袍随侍问。
医官抬手指向石台左侧边缘。那里本来就有细密的刀痕与旧划痕,可在冷白光下,确实多出九道新痕,痕迹浅而尖,像指甲硬划。第九道只划出半寸便断。
青袍执事没有废话,直接取出一张留痕符纸覆上去,又以灰蜡轻抹。符纸上立刻浮出九道清晰的反刻痕影,末道半截如断尾。青袍执事把拓痕符纸递给江砚:“入卷。标注‘新痕’与‘旧痕’界限。”
江砚把拓痕副本编号、位置、工具逐条写进附卷,末尾留出空行,预备后续补录“痕迹新旧核验”。
就在这一套流程几乎走完时,石床上的行凶者忽然微微抽了一下,喉间的“嗬嗬”声变得更急,像被什么逼着要醒。医官眼神一冷,伸手就要再下固元针。
红袍随侍却抬手制止:“先别刺。他想醒,说明他听见我们读出来了。他若再吐字,可能是补充,也可能是引导。让他醒,但把他的舌根锁住——别让他吐出第三个词。”
医官点头,抬手在锁喉银环上轻轻一扣,银环内侧的压声符纹亮了一瞬,喉间的气音立刻被压成更碎的嘶声。行凶者睁开眼,瞳孔里那点恶意仍在,却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焦躁。他的目光从匣子滑到江砚的笔尖,再落到那双银线靴的封条上,最后死死盯住红袍随侍。
他像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用眼神挤出讥讽。
红袍随侍没有与他对视太久,只冷冷丢下一句:“你想把‘乙’塞进谁手里?先把‘借壳’说清。谁的壳?谁的胆?”
行凶者喉间发出一声闷响,像咽下一口血,却偏偏用指尖在石床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两下,不多不少,节奏极稳。
江砚的背脊骤然一紧——这不是随意的敲击,更像某种通行暗号的变体:轻敲、等回应、再敲。和问讯处门外那三下均匀敲击的节奏不同,但“稳”这一点,像同一类人。
更可怕的是:行凶者此刻被锁喉续命,仍敢用暗号式敲击,说明他笃定“有人能听懂”,甚至笃定“有人就在附近”。
红袍随侍显然也察觉到了。他没有回头喊人,也没有让医官立刻加针,而是把手掌按在靴封条尾缀那道简化“北”字暗记上,指腹轻轻一揉。
封条锁纹没有松,暗记却在指腹摩挲下浮出更清晰的边缘——那不是封条天然的纹路,更像有人在封条尾端趁封存前后,用极细的针尖点过一道“北”字简写。点法极熟练,线条干净,没有冷火灰微粒粘附。
红袍随侍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盯着它,是因为你知道这不是我们留下的。”
行凶者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像被戳穿,却立刻用更阴的眼神顶回来。
长老一直没说话,此刻却把白玉筹轻轻敲在石台上。叩声不大,却让医官、随侍、青袍执事的动作都停了一息。
“人留着。”长老道,“但他此后每一次醒转,都必须在监证线下,且每一次吐字都必须走血语入卷,不得再允许他用暗号敲击。医官,敲击属于‘非言语传递’,按规,封其指。”
医官应声,从匣侧取出一圈极细的银丝,银丝绕过行凶者右手指节,轻轻一扣,银丝亮起淡灰符光,指尖立刻失去力道。行凶者眼底那点恶意终于碎了一下,像终于意识到:他想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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