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印源三线(2 / 6)

加入书签

侍报得干脆:“观序台符光核验当日,辰时四刻至巳时二刻,观序台放行牌登记、临时通行符登记、无牌例外启用记录。原簿出柜,现场验。”

老牌吏没有犹豫,抬手敲了一下案角的铃。铃声极轻,却像穿过柜墙直抵每一册簿子的锁纹。片刻后,两名牌吏推来一只窄柜,柜门开启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咔”,像锁舌退开。里面的册簿纸色偏灰,边缘嵌银线,和执律随案卷同一种质地——这里的纸,从出生开始就不允许被改。

江砚被安排在侧席,红袍随侍站在主案侧,以“监证”身份压住现场的空气。老牌吏把簿册摊开,第一眼就先看锁纹是否完整,第二眼才看字。

“辰时四刻。”他用铜针点了一下那一行,“放行牌编号:行三六一至三七九,均为外门核验队列出入。签押:放行吏‘季’字印、观序台外门执事组总印——”

他念到“总印”二字时,铜针尖端顿住了一息,像被什么极细的刺扎了一下。红袍随侍没有催,只淡淡道:“继续。”

老牌吏继续翻页。翻到辰时五刻附近,簿册里出现一段不长的空白——不是整页空白,是某一条登记本该存在的位置,留下一条极干净的空格,空格边缘的银线锁纹却完好无损,没有撕裂、没有污点,像有人用最合规的方式把那条记录“挪走”了。

江砚的背脊瞬间绷紧。他知道这种空白最阴——它不是破坏,是“转移”。破坏会留下伤口,转移只留下缺口,而缺口可以被口径填满。

红袍随侍的声音压得更冷:“空格对应的例外条款是什么?”

老牌吏用铜针指向页边一枚极淡的灰符印:“无牌通行例外启用标记。按规制,只有两种情形可启用:其一,执律堂紧急调令;其二,内圈监证临时通行。启用必须有‘例外令符’编号与保印人签押。”

红袍随侍伸手按住那枚灰符印:“例外令符编号?”

老牌吏翻到册后附录,取出一张嵌银短页,短页上本应记录例外令符的发放与回收。短页纸面很干净,却在“辰时五刻”那一行的右下角,出现了一个极轻的压痕——像有人用指腹按住那一行,把字抹得看不见,却不敢伤到锁纹。

“编号被压痕遮蔽。”老牌吏声音平,“但压痕是新近形成,未超过一日。可用照纹片验。”

红袍随侍回头看江砚:“记现象。”

江砚落笔:

【放行牌簿验视:辰时五刻附近出现无牌通行例外启用标记;例外令符编号栏出现新近指腹压痕,字迹被遮蔽但锁纹完好;可用照纹片复核字影。】

红袍随侍从袖中取出一枚薄薄照纹片,贴在压痕处。照纹片下,隐去的字影像从纸纤维里被逼出来一样浮现:一串短短的编号,起首是一个极细的“北”篆符,后接两道分隔短划。

江砚的心跳在胸腔里沉沉撞了一下——又是“北”。

红袍随侍没有立刻念出来,只把照纹片稳稳按住,对老牌吏道:“按规制,例外令符由谁保印?”

老牌吏眼皮抬起,露出一点冷光:“例外令符一律由‘牌影库保印人’持有。保印人不固定,按旬轮换。若今日启用,须回溯今日保印轮值名册。”

红袍随侍:“取轮值名册。”

轮值名册取出时,江砚看到名册边缘也嵌银线,说明它同样不可改。名册上“今日保印人”一栏写着一个姓氏,却在名旁落着一枚极淡的“临替”符记——临时替换。替换理由栏写得规矩:“奉内圈调令,临替半时辰。”  调令落款却只有一个总印,没有个人签押。

红袍随侍的眼神冷得像结了霜:“调令总印是哪一枚?”

老牌吏把总印拓影纸推来,拓影里是一枚简化的“北”字,笔势短硬,和扣环里的北篆印风格并不完全相同,却有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相似——像同一只手刻过不同规格的“北”。

江砚的指尖微微发凉。他不敢把这相似写成判断,只写成现象:

【例外令符轮值名册:今日保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