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印源三线(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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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律堂廊风依旧“干”,像被规矩刮过三遍的刀背,贴着皮肤走一遭,连汗意都被削得发涩。听序厅门楣的淡金微光在身后合拢,像一只眼缓缓阖上——不再注视他们的表情,只注视他们接下来能不能把“三线交叉”的初步回合做出来。

红袍随侍走在最前,步子不快不慢,却每一步都踩在“节点”上:从听序厅到案牍房要走几道门、过几处刻纹、避开哪些廊口——这些不是路,是流程。流程走对了,纸能护人;流程走错了,纸就会反咬。

高大执事弟子走在侧后,肩线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他一路没有再出声,直到拐入案牍房外的灰廊,才像压不住似的低低吐出一句:“今夜之前……三线回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砚抱着案卷匣,指腹按着匣口的银线边缘,触感冷硬得像铁。他没有抬眼,只把话说在规矩能承受的范围内:“意味着每一线都要留下‘可复核’的铁痕,不给任何人用‘记不清’糊弄过去的余地。”

执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被这句“不留余地”顶得发疼。

红袍随侍停在案牍房门前,回身,视线扫过三人,语气仍旧平、仍旧冷,却像刀把敲在案面上:“分线。放行牌线我带江砚走。印源线由执事与你外门用印登记对接,巡检走靴铭归属线——器物司、靴房、领用账册全都查。三线不交叉,资料回收统一入案牍房,由江砚誊写‘交叉对照页’。谁先拿到结论谁先死,先拿到现象的人才活。”

“先拿到结论谁先死”这句话落下,案牍房门缝里透出的冷意仿佛更重了半分。高大执事弟子脸色一沉,显然被戳中最深的焦躁——他最需要的就是结论,可结论恰恰是最容易被人借刀的东西。

阵纹巡检弟子拱手,没多话,只把符袋扣得更紧:“明白。”

红袍随侍推开案牍房门,里面青石案台上的黑纸毡仍旧平整,白石镇纸压着空白补页,像在等他们把今晚的血写进去。他把一枚短令符按在案台角落的锁纹上,锁纹微亮,意味着“本次出入案牍房开始计时”。江砚的左腕临录牌也微微发热,像被那道锁纹提醒:你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要对得上这条计时链。

“先把‘靴铭反证急报’的递送回执抄入卷。”红袍随侍把一张带暗红收条的纸推到江砚面前,“再起一页:今夜三线交叉清单。每一线至少三条可复核现象,不许空。”

江砚落笔,字迹短促:

【三线交叉清单(今夜回合)

一、放行牌记录线:观序台当日出入放行牌登记、临时通行符登记、无牌通行例外条款启用记录。

二、差遣总印印源线:外门执事组总印用印登记、印库出入、借印令、保印人签押链。

三、靴铭归属线:银线靴靴铭“北·银九”原始归属账册、靴房领用回收记录、扣环拆装工缝对应维修登记。】

写完,他抬笔停了一息,又在末尾加了一行极轻却必要的提醒:

【备注:三线资料均需留原件封存编号;现场摘录须标注抄录人、时间、监证人。】

红袍随侍看了一眼,没评价,只把卷匣扣好:“走。”

一、放行牌线:牌影之缺

放行牌司在执律堂内圈偏侧,门口挂着一盏乳白灯,灯火比名牒堂更亮,却不刺眼,像把所有进出的人都磨成同一种影子。门楣刻着三个字:“牌影簿”。字刻得极浅,像怕多刻一分就会让它变成刀。

守门的是两名灰衣牌吏,见红袍随侍出示执律短令,立刻让开,不敢多问。进门后,迎面是一排排竖柜,柜面嵌着淡银细线,每一道细线都对应一日的放行链。柜前的地面不是石,而是一层薄薄的黑晶片,走上去脚步声被吞得干净——这里不允许“脚步乱”,乱一步,就会乱一条链。

主案后坐着一名老牌吏,眼皮耷拉着,手里捻着一根细细的铜针,像在修补什么看不见的缝。他抬眼时,瞳仁里没有困意,只有一种冷到发硬的清醒:“执律堂查哪一天?”

红袍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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