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们活着，就是叛逆（2 / 2）

消失，只是藏起来了。”洛昭然望着远处被阳光照亮的屋檐，轻声说，“我要让他们自己把爱找回来。”

西境战场的号角突然变了调。

白璃的药火灯笼在铁甲阵里穿梭，三百盏橘色火光像逆流的星河。

她握着药囊的手起了血泡，却仍在笑——因为她看见，最前排的将军摘下了头盔。

“阿芷……”那将军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他颤抖着摸向胸口，从甲胄里拽出半方褪色的帕子，“你当年说要等我……”

他单膝跪地，帕子上的并蒂莲在风里摇晃。

越来越多的铁甲开始松动，有人摸着腰间的玉坠喊“阿爹”，有人捧着断剑哭“阿姐”。

律化大军的阵型出现裂痕，像被春风吹化的冰河。

“继续撒药粉！”白璃举起灯笼，火光映得她眼尾发亮，“他们心里的火，比我们的更旺！”

九霄之上，终焉之碑的坠落声震得星子乱颤。

碑面还是空白的，却让每个抬头的人心脏抽痛——那是比“禁止悔恨”更残酷的法则：要抹除所有关于爱的存在，让那些“阿娘”“阿芷”“阿姐”的记忆，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

云螭与焚心雀的合体形态开始瓦解。

洛昭然的情念网里传来它们的恐惧，像两片被风吹散的羽毛。

小阿枝突然尖叫：“看碑！它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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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抬头。

那座仿佛能碾碎天地的巨碑，碑身正泛起细密的波纹——不是被外力冲击，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像船在逆浪而行。

“是情念。”寒渊的声音里有压抑的狂喜，他望着洛昭然，“昭昭的网，连上了三界所有记得爱的人。”

洛昭然望着远处西境战场连成一片的火光，望着归墟方向若隐若现的金光，望着鼎台下攥着帕子哭泣的百姓，突然笑了：“原来我们从来都不是孤军。”

寒渊牵起她的手。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像两簇火焰即将相融。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最后一击，可能我们都留不下。”

“那就一起灰飞烟灭。”洛昭然反握住他的手，指腹蹭过他掌心的老茧——那是三百年前替她挡剑时留下的，“但至少，我们活过。”

他们走向城外旷野，脚步比任何时候都轻。

双火在交握的手间缠绕，幽蓝为骨，赤金为血，像条倒悬的星河。

“你说爱是错误？”

“可我们活着，就是答案！”

呐喊声响彻云霄。融合的火焰化作巨掌，迎向压顶而来的终焉之碑。

碰撞的刹那，时间突然静止。

风停在半空，火焰凝成金蓝相间的琥珀，连终焉之碑的裂痕都凝固成了画。

而在宇宙尽头，一颗早已熄灭的星辰，正重新亮起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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