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们活着,就是叛逆(1 / 2)
归藏子的竹杖在龟裂的地面叩出细碎的脆响。
他望着昭城方向跃动的火光,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那是三百年前他替洛昭然批命时,算到的那团烧穿宿命的赤金火焰。
此刻风卷着归墟的腐臭灌进领口,他却觉得比昆仑雪顶的风更干净。
“我记了九万六千八百条命格,”他对着翻涌的黑雾喃喃,指腹摩挲着怀里半块竹简,新浮现的字迹硌得掌心发疼,“可从来没算过自己这条命该怎么走。”
脚下的裂痕突然爆出刺目的紫电,像巨兽在催促他入腹。
归藏子最后看了眼被阳光染成金色的昭城屋檐,松开攥着竹简的手。
竹杖“当啷”坠地的瞬间,他纵身跃入裂隙——不是被吞噬,而是像游鱼投入深海。
肉身触到黑雾的刹那,剧痛从每寸骨骼里炸开。
他却笑出了声,任由自己化作千万道金光,如锁链般缠上裂隙边缘。
那些被他封印在命格里的往事突然涌来:第一次见寒渊君时,那尊冰雕似的神尊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洛昭然在药庐里摔碎第三个丹炉时,眼睛亮得像星子;小阿枝攥着铜铃说“阿娘的手比暖炉还软”……
“原来我的命,早该这样写。”
归墟裂隙的轰鸣中,这声低语被揉碎在金光里。
几乎与此同时,昆仑废墟下的断壁突然震颤。
墨鸦的残念裹在蚀骨阵最后的黑雾里,像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纸。
他望着头顶透下的微光,那是终焉之碑投下的阴影——碑底的纹路正在吸收天地生机,连他这缕残魂都要被吸进去。
“主人……”他低唤,声音比三百年前替寒渊君挡下弑神箭时更轻,“您总说我是棋子,可棋子也能……”
他望着碑底新出现的裂痕,那是归藏子的光链在裂隙外拖延的机会。
残念猛地收缩成一点幽黑,撞向碑底最脆弱的纹路。
蚀骨阵的毒在碑体里炸开,像根细针戳进巨人的脚跟。
“这次……换我护你。”
最后一个字消散时,他终于看清了——碑底被腐蚀的纹路里,隐约露出“赦免”二字的金漆。
昭城鼎台的风突然变了温度。
寒渊的掌心抵在洛昭然后心,幽蓝渊火顺着她的脊椎游走,试图安抚她体内翻涌的赤金心焰。
她的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第六齿心焰在经脉里若隐若现,每一次跳动都像有把火刀在割她的血管。
“昭昭,停。”寒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指尖几乎要掐进她的肩骨,“你承受不住。”
洛昭然却咬着唇摇头,冷汗顺着下巴砸在他手背:“我能……再撑半刻……”
“姐姐!”
小阿枝的手突然覆上来。
这孩子的掌心还沾着铜铃碎裂时的血,却暖得惊人。
洛昭然听见她带着鼻音的低语:“左边第三个帐篷里,有个兵哥哥在想未婚妻绣的荷包。他说那荷包里塞着晒干的栀子花,哪怕死了也不想忘那股香。”
洛昭然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老陶遗骨写下的“阿娘”,想起北境剑客落下的泪,想起南疆蛊师手里的甜枣——那些被律碑碾碎的情念,从来都没消失,只是藏在最柔软的地方。
“渊。”她转头看向寒渊,眼尾还沾着汗,却笑得像初遇时在山神庙里递他药碗的模样,“我们不需要急着突破。”
寒渊一怔,便觉她的赤金火焰突然散作千丝万缕,顺着交握的手钻进他的经脉,又从他指尖渗入大地。
那不是攻击性的火焰,而是带着温度的网——网住每个在律碑阴影下颤抖的灵魂。
“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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