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信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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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破沙时,金雨仍未歇尽。

昭城的轮廓在荒原上一寸寸舒展,枯死的胡杨抽出油绿新芽,龟裂的沙地涌出清泉,叮咚着汇成蜿蜒的溪。

百姓们跪伏在地,衣袍沾着沙粒,却仰起满是泪痕的脸,齐声高呼:“昭主万年!昭主万年!”

洛昭然站在定鼎心炉前,肩头压着寒渊的重量。

他的呼吸轻得像片雪,却让她后背暖得发烫——那是神髓封天前最后一丝共鸣,此刻正随着金雨的节奏,在她经脉里轻轻跳动。

风掀起她的衣摆,露出腰间那道未干的血痕——昨夜她偷偷在鼎壁刻下“昭然”二字,旁边留着半块未完成的笔画,等着他醒来补上。

“我不是来当王的。”她开口,声音清冷如风,却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喧嚣。

百姓的呼声渐弱,有人抬头,眼里浮起困惑。

洛昭然望着人群中卖饼的陈伯——老人正扶着小阿枝站起来,铜铃在女孩腕间轻响;又看见老陶蹲在新砌的城墙边,用粗粝的手指摩挲砖缝,那里刻着他新设计的同心结纹。

“我是来问一句——”她提高声音,沙粒掠过唇角,“你们要不要一个,不用跪着活的天下?”

鼎身突然嗡鸣。

她抬手按在鼎心,心焰第四齿的银辉顺着经脉流转,在掌心凝成细碎的光粒。

金色光雨突然汇聚,如七道流虹分别落入老陶、墨鸦、白璃,以及三位平民代表手中。

老陶浑身一震,粗布袖口被金光染亮,他望着掌心里浮现的铸造律纹,喉结动了动——这个在南荒熔炉前佝偻了三十年的老匠师,此刻挺直了背。

墨鸦的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他接住那缕光时,眉峰微挑,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暗卫令符,那是他与洛昭然的旧约信物,如今却在光中褪了几分冷硬。

白璃站在稍远的高坡上,《天工录》在膝头自动翻开,医政之衡的光纹渗入书页,她素白的指尖攥紧书页,眼底有泪光——自她成为军医官,这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不是在执行天规,而是在守护活人。

“这鼎不是我炼的,是你们一起活出来的。”洛昭然望着老陶掌心的铸造律纹,想起他昨夜在鼎边熬红的眼,为了刻下第一笔同心结纹;想起墨鸦带着暗卫在沙暴里守了七天七夜,用身体为筑城的百姓挡刀;想起白璃熬了三十炉丹药,只为让第一个在昭城出生的婴儿哭声响亮。

“你们用啃树皮的牙咬碎过绝望,用埋亲人的手捧起过希望。”她声音轻颤,“这鼎的权,该是你们的。”

高空裂云中,夜阑君的残影突然扭曲。

他的眼尾泪痣被金光刺得发红,金纹如蛛网般在瞳孔里崩裂又重组。

“荒唐!”他的声音像碎玉击石,“没有律法约束的秩序,不过是沙上筑塔!”说着,他指尖凝聚最后一丝律网残丝,幽蓝如蛇,朝着鼎心钻去。

一道青影横在他面前。

归藏子不知何时立在虚空中,竹简在身侧自动展开,万千细字如活物般游动:“你看不见吗?”他抬手,竹简上投下一片光幕——远处新学堂前,小阿枝踮着脚,举着块碎陶片当黑板,带着一群孩子脆生生念:“不得夺人食,不得弃孤老,违者自罚三日劳役。”孩子们的声音像清泉撞石,惊飞了几尾路过的玄鸟。

“他们已自发编纂《昭约十三条》,以‘互信’为基,‘共责’为绳。”归藏子转头,目光穿透光幕,“这不是无律,是你不懂的律。”

夜阑君的冷笑卡在喉间。

他望着光幕里摇摇晃晃背书的孩子,望着城墙下自愿轮值的百姓——他们没有持剑的守卫,却会互相提醒“该换你守夜了”;没有敲鼓的监工,却会自觉把多余的粮米送到存粮处。

律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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