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这鼎不是我炼的,是你们一起活出来的(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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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余烬未消,洛昭然背着寒渊踏上南荒古道时,后颈还留着方才那个吻的温度。

他的晶花停在左肩,皮肤冷得像昆仑雪底的冰棱,却又比冰棱多了丝活人气息——浅弱的呼吸拂过她耳后,像根细针,一下下挑着她紧绷的神经。

云螭化作尺许小龙盘在她肩头,红鳞蹭过她发梢时带着灼热,那是在替她护住二人最后一缕灵息。

白璃在身后点燃的焚魂引幽光忽明忽暗,像一串垂在夜幕里的星子,提醒她只剩七日。

而前方南荒废土的风裹着沙粒扑来,刮得她眼眶发酸——这里曾是巫族最后的城邦,如今只剩半截刻着二字的残碑,在风沙里摇摇欲坠。

她在断崖下停住脚,指尖按上后颈,嵌入脊椎的神骨碎片硌得生疼。

那是寒渊替她挡下归墟业火时,从神髓里剜出的碎片,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发烫。借我用用。她低喃一声,反手将碎片插入焦土。

大地瞬间震颤。

青铜巨鼎的虚影自地底升起,高逾十丈,鼎腹光滑如镜,连道纹路都无。

洛昭然望着那团空荡的青铜,喉间泛起血腥气——她曾在古籍里见过,上古巫族铸鼎需以血脉为引,以万人骨血为祭。

可此刻她摸着鼎身,掌心心焰突突跳动,忽然想起寒渊说过的话:你总说要破局,可真正的局,从来不在天规里。

要让这天下重新长出骨头,她仰头望着鼎,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就得有人先敢把心掏出来。

消息是第三日传到的。

最先来的是个提刀的散妖,青面獠牙却缩着脖子,刀鞘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接着是个穿素裙的妇人,跪在残碑前哭到喘不上气,怀里抱着半块染血的肚兜——那是她战死的儿子最后贴身之物;再后来是叛逃的神侍,发间金饰被扯得歪歪扭扭,见到她时跪下,额头磕在沙地上:神尊说您是昭明大巫,求您...求您带我们活。

洛昭然在废墟中央立了鼎台。

她割开手掌,血珠坠在鼎身上,绽开一朵红莲:此炉不靠祭品,不靠强令。她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头,喉结动了动,只问一句——你愿不愿信我一回?

风停了。

沙粒悬在半空,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有人攥紧了刀把,指节发白;有人咬着嘴唇摇头,眼泪砸在衣襟上洇成小团;那个提刀的散妖突然转身要走,却被身后的老妇扯住衣角:再等等...我家阿狗说,这姑娘救过他命。

第三日黄昏,聋哑老人老陶来了。

他拄着骨杖,杖头刻着已经模糊的巫族图腾,见着鼎便跪了下去。

洛昭然认得他——南荒最后一代铸鼎匠师,十年前她被追杀灭族时,是这老人用泥胚替她挡过一箭。

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根磨得发亮的兽骨针,在鼎腹轻轻一划。

青铜发出清越的嗡鸣。

第一道回旋纹在鼎身上浮现,是上古巫族的同心结。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声,接着像滚水开了锅——扎着羊角辫的小阿枝举着木剑挤过来,用剑尖在同心结旁刻下歪歪扭扭的;战死者的母亲把儿子的残甲贴在鼎壁,甲片上的血锈蹭得鼎身发红;提刀的散妖突然把刀一扔,用刀尖在鼎底刻了个虎头,说这是他未出生的女儿名字;连那个要走的神侍都摸出发间金簪,在鼎耳刻了朵六瓣莲,说这是他家乡的花。

当夜,焚心雀自沙丘飞来。

这南荒圣鸟本该在归墟异动时远遁,此刻却衔着朵赤色小花,扑棱棱落在鼎顶。

花瓣触到鼎身的刹那腾起火焰,那火不灼人,只暖融融地亮着,像谁点在黑夜里的灯。

第七日清晨,鼎身已密得看不出青铜原色。

洛昭然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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