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老一辈打法（2 / 3）

点开备忘录，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眼底未褪的血丝，“是袁华哥的声音，说‘柳如烟父亲上周刚调任交通执法总队督查科，你让交警查酒驾时顺手调取他父亲近三年所有公务用车记录’。”

李诗雅沉默三秒，忽然伸手捏住川妹下巴，拇指用力擦过他下唇干裂的纹路：“疼吗？”

“啊？”

“被王建阳拽领子的时候。”她指尖温度比保温桶更烫，“你流血了，但没叫。”

川妹下意识舔了舔嘴角，铁锈味混着山药汤的甜香在舌尖炸开。他忽然笑出声，肩膀微微发颤：“原来你看见了？”

“不止看见。”李诗雅松开手，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你冲过去拦车时，我正用无人机拍南门银杏大道的延时摄影——这张是第17秒截图，你右脚鞋带开了，左膝擦破处渗血，但右手还攥着袁小大姐的手机支架。”她将纸片塞进川妹掌心，“背面有坐标，柳如烟父亲今天下午三点在市局东门地下车库第三层B区。”

川妹展开纸张，背面果然用铅笔标着红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他停车时习惯性按三下喇叭，第三声比前两声短秒。”

“你怎么……”

“因为我爸的警用对讲机频道，恰好能收到交通执法总队内网广播。”李诗雅转身继续上楼，马尾辫在阳光里划出金线，“顺便告诉你，柳如烟父亲调任督查科前，负责处理过七起类似‘恶意别车’案件，结案率100%，但所有肇事司机都在结案后三个月内获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审通过。”

川妹攥着纸片追上去，行李箱轮子在台阶上颠簸作响。他忽然想起昨夜袁小大姐坐在警局长椅上啃苹果的样子——小姑娘把果核咬得咔咔响，果汁顺着指缝滴到警服裤缝上，却始终没碰过桌上那杯执勤民警递来的热水。当时自己以为她是在硬撑，此刻才明白，那杯水里大概率泡着袁华提前备好的枸杞红枣茶，就像此刻保温桶里山药汤浮着的几粒枸杞，红得像凝固的血珠。

六楼走廊尽头，老林正踮脚扒着门框往里张望。听见脚步声猛地缩回脖子，却把手里那把崭新的不锈钢剪刀掉在了地上。“哐啷”一声脆响惊飞了窗台麻雀，他慌忙弯腰去捡，后颈露出半截新鲜抓痕——指甲印深得泛紫，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血痂。

“你这伤……”川妹刚开口，老林已经把剪刀塞进他手里，动作快得像在交接某种危险物品。

“喏，袁小大姐今早送来的。”老林压低嗓音，眼睛瞟向紧闭的卧室门，“说这是她舅亲手消毒过的，让我转交给你——‘专治各种不服，包括但不限于：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按时吃饭、以及妄图挑战南城第一酸辣土豆丝权威’。”

川妹低头看掌心剪刀，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冷蓝光泽，柄部缠着一圈暗红色胶布，隐约可见几个歪扭小字：“赠川哥·正月不剪头但可剪烦恼”。他忽然想起昨夜王建阳举着剪刀威胁袁小大姐时，小姑娘眼睫都没颤一下，只是慢条斯理把手机调成免提，袁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小烟啊，听说你最近总爱在高速上练漂移？叔叔这儿有本《高速公路行车安全手册》，要不要快递给你？”

“她舅真敢寄。”李诗雅倚着门框轻笑，保温桶搁在脚边，盖子不知何时掀开了条缝，袅袅白气裹着山药清香漫出来，“我刚查过物流，袁华今天上午十点确实在市邮政总局寄出三公斤重包裹，收件人写着‘南城大学城柳如烟女士（代收）’。”

老林“嘶”地倒抽冷气：“那岂不是……”

“没错。”李诗雅弯腰拾起保温桶，指尖不经意拂过桶身烫金logo——那是川妹工作室设计的“南城风云录”新标识，三条游龙盘绕在青铜鼎纹间，龙睛处嵌着两粒碎钻，在阳光下灼灼生辉。“袁华根本没打算寄给柳如烟。他故意把收件人写成她，就为了让柳父看到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