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解开封印（1 / 3）

风拂过菩提树梢，叶片沙沙作响，仿佛低语着远古的秘辛。陆夜盘坐于树下，双目闭合，呼吸绵长如渊，整个人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的身影在阳光中显得格外清瘦，却又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沉睡万载的山岳，正缓缓苏醒。

梵净寺众人屏息凝神，不敢打扰。他们知道，陆夜此刻并非只是打坐休憩，而是在借菩提木之灵韵，参悟那场九战之中所触及的道之边缘??那是超越境界桎梏、直指本心的大道契机。

而在大悲寺一方，气氛却如死水般压抑。蟾空老祖枯坐高台，脸色灰败，手中佛珠一颗颗崩裂，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他望着陆夜的背影，眼中既有恨意，也有恐惧，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此子……不可留。”他低声喃喃，声音几不可闻，“否则，他日必成我大悲寺覆灭之因。”

可话音未落，一道苍老却坚定的声音响起：“你若敢动他，今日便别想活着离开梵净山。”

不悔主持缓步走出，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铜铃，铃声轻晃，却让整座山脉微微震颤。他不再是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僧，而是执掌千年传承的护法者，目光如电，直刺蟾空老祖心神。

“你我皆知，这场赌约早已超出寻常门派之争。”不悔道，“你输的不只是九战，更是道心。你若还不肯认，只会越陷越深，终将堕入魔障。”

蟾 空老祖冷笑：“道心？呵……你们梵净寺靠一个外姓弟子撑门面，也配谈道心？”

“他不是外姓。”不悔摇头，“他是我梵净寺失落百年的‘剑胎’转世，承我先师遗愿而来。那一袭青衫，本就该披在他肩上。”

“剑胎？”蟾空瞳孔骤缩，“不可能！当年那一剑斩断三十三重天，坠入轮回时已被天道封印，怎会……”

“天道封印，亦有破时。”不悔目光深远，“当万仙来朝之兆再现，便是剑主归位之日。陆夜，不过是第一个踏上这条路的人。”

远处，陆夜依旧静坐，似未听闻二人言语。可他眉心深处，一缕极细的剑纹悄然浮现，旋即隐去，如同星辰初现又沉入黑夜。

与此同时，识海之内，已非平静。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暗，只有一片无垠虚空。而在虚空中央，悬浮着一柄剑。

它没有形体，却比任何实物都更真实；它不曾鸣响，却让整个识海为之震颤。那是他自幼便感知到的存在，是他每一次拔剑时心中回荡的低语，是他行走世间始终不肯低头的根源。

此刻，这柄剑终于开始苏醒。

“你来了。”一个声音响起，古老、冰冷，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温度。

陆夜站在虚空中，抬头望向那柄无形之剑：“你是谁？”

“我是你舍弃的那一部分。”剑音回荡，“是你为了活下去，亲手封印的记忆与力量。你曾是万仙之首，执掌诸天秩序，可你不愿再做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于是你斩断自身，散尽修为，投身轮回。”

陆夜眉头微皱：“我不信。”

“你可以不信。”剑音淡淡，“但你无法否认??你为何能以五蕴初期破抱真法界？为何一念之间可斩怨魂三千？为何面对佛陀虚影仍敢挥剑？这些，都不是这一世修行所得，而是你曾经的本能。”

陆夜沉默。

他想起小时候，每当夜深人静，总听见耳边有无数声音在呼唤他名字；他想起第一次握剑时，指尖流血却不觉痛，反而有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他想起在玄元境对决中，那一剑划破虚空时，天地仿佛都在为他让路……

“你说我是万仙之首？”他终于开口，“那为何如今只剩我一人？”

“因为你下令让他们离去。”剑音低沉，“那一战之后，你厌倦了争斗，厌倦了权柄，厌倦了被供奉在神坛之上。你说：‘若大道只为杀戮，我不如归尘。’于是你解散万仙，毁去朝堂，自己跳入轮回之井，誓言永不回首。”

陆夜的心猛地一震。

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画面??

金色宫殿悬浮九天，万千仙影列队而立，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