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不成道，也算人？（2 / 4）

册薄薄书卷自他袖中浮出，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过——每一页上，皆浮现不同画面：有的是司祟拳镇九天，有的是丹青简挥毫泼墨，有的是世尊金身碎裂又重组，有的是住旒仙引动冥府阴雷轰击苍穹……最后一页，却是一片空白，唯有一行小字，墨色未干：

【此页待填。】

“百世书？”司祟一眼认出。

“不。”道祖摇头，“是千世书。只是……此前九百九十九世，皆毁于末劫开端。唯有这一世，因你归来，因世尊觉醒，因吕阳持书而立——它活了下来。”

吕阳低头，下意识摩挲袖中那卷《百世书》。指尖触到封皮一角，竟觉微烫。他猛然掀开——第一页赫然写着：

【吕阳，初圣，名相七教祖师，擅风水，通阴阳，修冥府未竟，困于末劫前夜。】

字迹与他平日所书分毫不差，可他确信……自己从未写过这一句。

“这是……”他声音发紧。

“是你写的。”道祖微笑，“只是你忘了。每一世，你都在写。写到第一百世，才写出这卷书；写到第一千世，才写出这本书的名字。”

吕阳怔住。

就在此时，世尊忽而抬手，指向远处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时空裂隙：“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指尖望去——那裂隙深处，竟浮现出另一幅景象：灰蒙蒙的天幕下，大地龟裂，山河倾颓，一座座城池化为焦土，千万生灵仰天哀嚎，却无一丝声音传出。镜头缓缓推近，最终定格在一具横卧焦土的女童尸身上——她双手紧握，掌心各攥着一枚青玉符，符上刻着两个字：

【苟住】

“那是……”单求活瞳孔骤缩。

“后古末年。”司祟低语，“归命失败之地。”

“不。”世尊纠正，“是归命成功之地。”

众人皆愕。

“他炼成了‘定世之种’。”世尊声音沉缓如古钟，“可种成之日，亦是崩解之时。因为那颗种里，没有生机，只有绝望。它吸尽了所有愿力，却拒绝回馈一分慈悲；它承载了全部因果，却不允诺一丝转机。所以它炸了——炸得神州破碎，炸得光海倒流，炸得所有初圣真灵溃散，只剩一缕执念，随末劫余波，飘入虚瞑深处。”

住旒仙沉默良久，忽然问：“那女童……”

“是我的转世身。”世尊平静道，“也是归命的最后一世。他想借我之躯，重写规则。可惜……”他顿了顿，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忘了，最擅长‘苟’的人，从来不会第一个赴死。”

吕阳心头巨震。

苟住？！

他猛地抬头，看向司祟——后者正望着那裂隙中的女童，眼神复杂难言，似悲悯，似追忆，更似……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

“原来如此。”司祟轻叹，“你不是‘归命’，你是‘苟命’。”

世尊合十，垂首：“阿弥陀佛。”

“所以你才选冥府？”单求活瞬间了悟，“不是为了度化，是为了……藏？”

“对。”世尊抬眼，“冥府之下，万魂沉眠，时光滞涩。我把众生‘藏’进去，不是为超脱，是为……等一个能真正‘破局’的人来开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司祟、住旒仙、单求活，最后落在吕阳脸上。

“而你，吕阳，你手里的《百世书》，就是那把钥匙。”

吕阳浑身一震，袖中书卷竟自行震颤起来，书页翻飞如蝶，最终停驻在某一页——上面空白一片，唯有一行血色小字，正从纸面缓缓渗出：

【这一次，别再写错。】

“写错什么？”他喃喃。

“写错‘结局’。”道祖轻声道，“前九百九十九世，你写的是‘末劫必至’；这一世，你得写‘末劫可改’。”

“可怎么改？”吕阳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