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新任司教（3 / 4）

。

九本异本中唯一一本不传播瘟疫、不制造怪物、不吞噬生命，只做一件事的书——它记录所有“未曾发生的可能”。

而此刻，这本书的镜面之中，正清晰映出她此刻的身影：她站在地宫中，抬手欲触，指尖距离镜面仅剩一寸。可就在那寸许之间，镜中影像忽然剧烈波动，所有画面瞬间切换——

她看见自己接过《啜饮腐汁》，转身离去，手臂上枝条暴涨，穿透胸膛，化作一株扭曲的黑色古树；

她看见自己将匕首刺入《未择之途》，镜面崩碎，银霜暴起，化作万千利刃将她凌迟；

她看见自己跪倒在地，仰头大笑，笑声中瞳孔褪为纯白，身后展开六对苍白羽翼；

她看见自己牵着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走在开满紫罗兰花的街道上，阳光温暖，鸟鸣清脆，可小女孩的脸始终模糊，而她自己的影子，正一寸寸融化在光里……

所有画面同时闪现，又同时定格。最后一帧，是她站在教堂钟楼顶端，双手张开，脚下是燃烧的紫罗兰城，而她身后，并非羽翼，亦非枝条，而是一扇缓缓开启的、通往纯粹黑暗的门。

门内，没有神，没有虫，没有书，只有一片绝对的、温柔的、等待已久的寂静。

柳收回手。

她没有碰那本书。

她只是静静看着镜中自己凝固的指尖，看着那无数种死亡与新生的倒影，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地宫嗡嗡震颤，青铜罗盘的指针齐齐一顿，随即全部转向她所站立的方向。

“原来如此。”她低声说，“你不是诱饵，你是考题。”

《未择之途》不提供答案，只呈现所有岔路。它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让人选择，而是逼人确认——在一切可能坍缩为唯一现实之前，你究竟是谁？

柳转身，走向地宫另一侧的石门。那扇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行蚀刻小字：“唯诚实者可启”。

她没有念诵咒文，没有施展法术，只是抬起左手，将掌心按在门上。手臂上那几根半透明枝条倏然绷直，如同活物般探出，轻轻拂过门上文字。枝条尖端渗出几滴银色液体，滴落在“诚实”二字之上。

石门无声滑开。

门外并非出口，而是一间狭小的石室。室内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焰幽蓝，稳定燃烧。灯旁压着一张泛黄纸页，上面用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与柳自己的笔迹分毫不差：

“当你看到这张纸，说明你已通过第一道门。第二道门在教堂圣坛之下，第三道门在托里尔大公书房密格。九本书，九道门，九次抉择。你不必拯救所有人，只需确保‘那个孩子’活到黎明。她不在名单上，不在记录里，甚至不在此世时间流中——她是唯一未被神灾污染的变量。找到她，带她穿过第九道门。其余一切，皆为虚妄。”

柳拿起纸页，凑近油灯。火苗跃动，纸页边缘卷曲、焦黑，却始终不燃尽。她凝视着那行“那个孩子”，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金色微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她吹熄油灯。

黑暗吞没石室。

三秒后，幽蓝火苗重新燃起，灯焰比之前更盛一分，映照出石室墙壁上新浮现的一行字，墨迹尚湿，仿佛刚刚写就：

“欢迎回家，守时者第七代看门人。”

柳没有回头。

她走出石室，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她踏上返回地面的阶梯，脚步沉稳，不再奔跑。手臂上枝条悄然隐没，皮肤下却浮现出极其细微的、与地宫穹顶星图同构的银色纹路。

她知道克罗姆和罗莎琳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也知道陆凝已在教堂外布置了简易防线。

她更知道，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天穹琥珀色的污浊云层时，《未择之途》将完成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