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新任司教(1 / 4)
“三十分钟,合格了。”
看到两个人在喝下试剂后坚持了三十分钟还没有失去意识的迹象,克罗姆终于点头认可了她们的天赋。
“够了,那么接下来几天你们一起学习……药师,你作为备选。”
“嗯?...
柳蹲下身,指尖悬在书本上方三寸,没有立刻去碰。那本书的封面是暗褐色的皮革,表面浮着一层油亮的、仿佛活物般的光泽,像是刚从某种巨大生物的腹腔里剥出来,还带着余温与黏液。她能感觉到书页间细微的搏动,如同心脏在薄皮下缓慢收缩——不是她的错觉,而是她手臂上那些半透明枝条正微微震颤,与之共鸣。
她没接。
腐烂之王的“退让”太过干净,干净得像一场排演好的谢幕。神不会放弃权柄,只会更换执掌权柄的手。它把《啜饮腐汁》留下,不是施舍,是移交——移交一个坐标,一个引信,一个被命运选中之人必须亲手点燃的引信。
柳缓缓抽出腰间短匕,刀尖轻点书脊。没有血,没有咒文,只有一道极细的银光自刃尖渗出,沿着书脊蜿蜒而下,如一道封印的针脚。匕首嗡鸣一声,刀身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随即寸寸剥落,化作灰烬飘散。而那本书,封面油光微敛,搏动也迟滞了一瞬。
她不是在驱逐,是在标记。
标记自己已知晓它的来路,标记自己拒绝被它定义,标记自己仍站在人界这一侧,哪怕这侧早已摇摇欲坠。
远处钟表河方向传来沉闷的钟声,不是教堂的晨祷钟,而是旧城区那座废弃天文台的报时塔——它本该在三年前就停摆,如今却一下、两下、三下,敲得缓慢而沉重,仿佛时间本身正在被强行拖拽着向前挪移。柳抬头望去,灰蒙蒙的天穹低垂,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并非蓝天,而是一片凝固的、泛着琥珀色光泽的虚无。那是神灾污染在大气层中沉淀后的显形,像一层正在缓慢结晶的糖浆,裹住了整座紫罗兰城。
她终于伸手,将书拾起。
书很轻,轻得不像承载过瘟疫,倒像一具被抽空了内脏的蝶蛹。翻开第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幅蚀刻版画:无数细小的人影跪伏于地,头顶生出藤蔓,藤蔓缠绕向上,在高处汇聚成一本摊开的巨书,书页翻动之间,落下黑色雨滴。雨滴落地之处,泥土翻涌,钻出新的、尚未睁眼的幼虫。
柳合上书,塞进贴身内袋。那位置紧贴心口,隔着衣料,她能清晰感到书页在搏动,频率渐渐与自己的心跳趋同。
她转身离开面包店,脚步踏过半融化的沥青路面,鞋底发出轻微的黏滞声。街道两侧的建筑墙壁上,开始浮现出淡青色的脉络状纹路,如同植物根系在混凝土里悄然蔓延。这不是虫群啃噬留下的痕迹,是活的——是神灾污染在实体化,在自我增殖,在等待下一个爆发点。
她忽然停下。
前方街口,一只工虫正用前肢掘开人行道砖缝,不是为了筑巢,而是小心翼翼地将一枚铜制怀表埋入土中。那怀表玻璃碎裂,指针停在凌晨四点十七分——正是烟火升空、教会援军抵达的时刻。工虫埋好后,用口器轻轻拍实泥土,然后静静伏在原地,复眼中映不出任何光,只有一片死寂的、镜面般的黑。
柳屏住呼吸,慢慢后退半步。
不是幻觉。是记忆在固化。是神灾污染正将某个时间节点锚定为“现实基点”,将那一刻的恐惧、希望、误判、侥幸,全部压缩进物质结构里,变成一种可遗传、可传染、可复刻的“历史病灶”。
她明白了克罗姆和罗莎琳为何如此急迫地撤离二区。他们杀死了虫后,却没能杀死“那一刻”。神明虽被驱逐,但祂降临时撕开的裂缝并未弥合,只是被暂时糊住——而糊住裂缝的,正是紫罗兰城所有人共同呼吸过的空气、共同流过的血液、共同咽下的恐惧。那裂缝正在缓慢渗漏,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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