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纺星（2 / 3）

胸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但他站立的姿态异常端正，就像是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殉道者。

“你是谁？”陆凝问，声音冷静，但已悄然调整呼吸节奏，准备随时拔剑。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向她身后。

陆凝没有回头。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回头意味着分神，而分神就是死亡的前奏。但她能感觉到，空气变了。温度没变，湿度也没变，可那种“安全”的错觉正在迅速瓦解，就像玻璃窗上出现第一道裂痕。

“你不该烧掉那张纸。”对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韵律，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那是唯一能让你理解真相的钥匙。”

“我不要被操控的真相。”陆凝冷笑，“尤其是用精神入侵的方式递给我。”

“操控？”那人轻笑了一声，“你以为你现在是自由的吗？你的每一步行动，每一次选择，甚至连你对‘危险’的判断，都在它的注视之下。你杀了卢戈的仆役，摧毁了他的信标，你以为你在阻止瘟疫？不，你在完成它。”

“它？哪个它？”

“你心里清楚。”那人缓缓放下手，“你已经见过它的影子了??那天晚上，海托菲尔可通过宝石传来的问候，你不觉得太温和了吗？一个能把生命逆序重构的存在，会像个老友一样问你‘别来无恙’？那不是问候，是标记。他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哪怕你自己都未曾察觉。”

陆凝瞳孔微缩。

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当时她以为那是海托菲尔可对她个人的尊重，或是两个强者之间的默契。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突如其来的“瑰丽”感，那种对虚空产生向往的情绪……太反常了。

“所以你是谁？来提醒我的善意使者？”她讥讽道。

“我是最后一个还记得‘拒绝’这个词的人。”那人低声说，“我曾是救世枢的大修士，后来成了逃犯。因为我发现了真相??这场瘟疫，从来就不只是为了毁灭人类。它是筛选。是一场跨越千年的仪式，目的是唤醒某个沉睡于认知边界之外的存在。而你们所有人，包括教会、皇室、葬逝枢、基式枢……都是祭品，或者工具。”

陆凝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知道《虫后的行进》这本书吗？”

那人身体一僵。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那本书早已被列为禁中之禁，连大骑士长都没有权限查阅原件……”

“因为我刚从一座城堡里出来。”陆凝盯着他，“虫后已经苏醒了，爱德怀德还活着，而且他似乎和另一个叫‘写魂师’的存在有联系。他们看着紫罗兰城的方向，谈论着‘年轻的后辈们准备了什么’。然后，天空扭曲了。”

那人脸色骤变，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惧。

“他们启动了‘共鸣回路’……”他喃喃道，“原来时间真的到了。我以为还能再拖十年……”

“解释。”陆凝步步逼近，“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当成下一个被清除的目标。”

“好，我说。”那人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但你要明白，一旦你知道这些事，你就再也无法装作无知了。你会成为目标，不只是来自教会，也不只是来自瘟疫本身，而是来自**所有不想让真相浮现的存在**。”

“我已经没得选了。”陆凝冷冷道。

那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虫后的行进》，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协议。它记录的是上一次世界崩溃前夕，几位堕落使徒与外域存在签订的契约。它们承诺献上足够数量的‘觉醒灵魂’，换取自身形态的永恒化。虫后，就是第一个成功进化的样本。但她失败了，因为她只想建立王国，而不是完成献祭。”

“而这一次不同。”陆凝接话，“这一次，他们不再追求个体的永生，而是要让整个城市，乃至整个文明，进入一种集体共振状态??通过语言、声音、情绪的同步，制造出一个巨大的‘心灵谐波’，用来激活某个更高维度的实体。”

“正确。”那人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最初的瘟疫看似无害。它不杀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