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最严厉的父亲（1 / 3）



“封印群星的对剑，你……哪得来的？”

一直隐藏在远处阴影中的持秤商人拖拽着裹尸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珲伍近前，黑布下探出一只手来，想要触摸剑身上的重力徽章。

珲伍：“这事谁问谁死。”

...

宵色眼眸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之针刺入瞳孔深处。少女右眼中的夜空陡然翻涌，星屑如瀑倾泻而下，在她周身凝成一道微不可察的环形轨迹——那是静谧原野最古老封印的残响，是女王沉睡前亲手刻入她血脉的最后一道敕令：不可斩向赐予终焉之人。

狼没动。

不是不敢，而是修罗的本能比意识更快一步捕捉到了那圈光晕里蛰伏的禁忌意味。他腰间的不死斩嗡鸣一声，刀鞘未离鞘，却已有三寸寒芒自行溢出，如活物般微微震颤，似在回应某种远古契约的余波。

谷底白荆丛无声摇曳，枝叶间垂落的露珠悬停半空，连风都凝滞了。

“你不是黑剑眷属。”少女开口，声音比先前更轻，却像锈蚀千年的铁链被缓缓拖过石阶，“但你握着命定之死。”

狼抬眼，目光掠过她眼角那道黑色爪痕图腾——那纹样并非画就，而是皮肉自然皲裂后愈合所留，边缘泛着暗金微光，如同被神火舔舐过的岩层。他忽然想起废港教堂坍塌前最后一瞬，穹顶壁画上那只俯瞰众生的巨眼，眼睑边缘，正有相似的裂痕蜿蜒而下。

“你见过它。”狼说。

少女指尖微顿。

不是疑问，是断定。

她左眼仍是寻常人族的温润褐色，可右眼宵色之下，分明浮起一层极淡的银灰雾霭，雾中隐约有鳞片状纹路一闪即逝——那是龙鳞在记忆里溃散时留下的倒影。

“我见过它坠落。”她终于松开匕首柄，双手垂落于身侧，斗篷下摆随气流微扬，“在诺克隆恩崩塌前夜，它从星穹撕开一道口子，坠入地脉熔炉。诺克斯人用猎杀指头刀剖开它的脊背，取出三枚心脏……其中一枚，后来被铸进了这把刀。”她指尖虚点狼腰间刀鞘，“命定之死的刀镡内，嵌着龙心残片。”

狼低头看了眼刀镡。

那不过是一块黯哑无光的黑铁，表面蚀刻着粗粝的螺旋纹，像是被烧熔又强行锻打过的痕迹。他从未细究过。

可此刻，一股灼热感自掌心窜起，顺着臂骨直冲天灵——不是疼痛，而是久旱龟裂的土地突然嗅到雨腥气的战栗。他体内奔涌的修罗血竟隐隐呼应着那枚龙心残片，仿佛两股早已失散万年的同源之力，在跨越时空的废墟之上，第一次听见彼此搏动。

“所以你追我，不是为抢刀。”狼抬起脸，脸上那层苦大仇深的硬壳悄然剥落，露出底下近乎荒诞的平静，“你是想找它的心跳。”

少女睫毛一颤。

谷底寂静得能听见白荆根须在腐殖土里缓慢伸展的声音。

“诺克隆恩没有死。”她忽然说，“它只是把死亡……借给了别人。”

狼皱眉。

“龙墓的龙尸，不是战败所致。”少女望向龙墓幽深入口，声音沉入地脉，“它们是自愿赴死。用整族的骸骨，压住地底那颗尚未冷却的龙心。而诺克隆恩的废墟之所以‘沉睡’，是因为它把所有残存的星辉、所有未燃尽的魂火、所有不肯消散的怨念……全灌进了那颗龙心里。”

她顿了顿，右眼宵色骤然炽亮：“那颗心，现在就在你刀里。”

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沿途那些神祇使徒如此疯狂——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命定之死本身，而是藏在这把刀里的“诺克隆恩之心”。那才是真正的清算钥匙：既能引爆诺克隆恩积蓄万年的星辉反噬，也能唤醒地底沉睡的龙骸，更能撬动指头之母被割伤后遗留的因果裂隙。

换句话说，谁握住这把刀，谁就成了诺克隆恩